第186章 几家欢喜几家愁

      第186章 几家欢喜几家愁
    珠海金湾机场,航展开幕日。
    机场高速堵成了停车场。
    放眼望去,车牌一半是港澳两地牌,一半是各国领事馆的黑牌。
    安保人员比往届多了三倍,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防弹运兵车停在展馆入口两侧,荷枪实弹的士兵面无表情地扫视著人群。
    展馆贵宾通道口,两辆黑色防弹车几乎同时停下。
    俄国防部长绍一古推开车门,一身戎装,身后跟著十几名隨行军官。
    另一边,阿美丽肯海军作战部长詹森上將走下车,两人隔空对视一眼,谁都没先开口。
    旁边原本还在聊天的欧洲代表们瞬间闭了嘴,纷纷侧身让开道路。
    头顶的电子屏上,各国国旗密密麻麻排满了整面墙。
    五常全齐,北约成员国几乎到齐,中东王爷们一个不落,周边邻国全派了最高规格代表团。
    所有人都清楚,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航展,这是全球军工界的联合国峰会。
    开幕式锣鼓喧天,彩旗飘扬。
    可主席台上的头头脑脑们,一个个心不在焉,眼神一个劲往c区展馆的方向飘。
    主持人刚念完“预祝本次航展圆满成功”,詹森第一个起身,整理了一下军装,带著一群美军军官和技术人员,头也不回地走了。
    紧接著,绍一古也起身离场。
    然后是发国国防部长、日耳曼国防军总监、婴国国防参谋长、犹太人国防军总参谋长————
    不到十分钟,主席台上的外国代表团走了个精光。
    连一向只在贵宾室喝茶的中东王爷们,也带著保鏢急匆匆地往c区赶,生怕去晚了连展位都挤不进去。
    剩下的国內领导面面相覷,最后笑著摆了摆手,对著话筒说了句“大家自由参观”,也提前结束了开幕式。
    所有人都只有一个目的地—dyb战锤军工展位。
    c区最核心的两千平展位前,已经围得水泄不通。
    三层人墙,里三层外三层。
    最里面是各国军方代表团,肩章上的將星闪得人眼晕。
    中间是扛著长枪短炮的全球媒体。
    最外面是挤破头的军迷,踮著脚伸长脖子,恨不得把眼睛贴到战机上。
    詹森挤在人群最前面,快六十岁的老头,连夜坐了十几个小时专机赶来,眼睛里布满红血丝,咬著后槽牙,腮帮子都在微微发抖。
    他身边的阿美丽肯空军代表,脸黑得像锅底,指著围在f—22身边摸来摸去的各国军官,压低声音破口大骂:“这群混蛋!那是我们的最高机密!他们怎么敢这么摸!怎么敢!”
    詹森没说话。
    他心里稍微平衡了一点。
    还好,难受的不止他一个。
    没废话。
    詹森一挥手,隨行的士兵立刻上前,把围观的人“请”出去。
    “所有人请退后!阿美丽肯军方技术检测!无关人员请离开,感谢配合!”
    周围的人纷纷侧目,却没人真的走,都远远站著看热闹。
    洛马公司全球总负责人塞繆尔·亨德里克斯,还有f—22项目前总工程师格雷戈里·汤姆森,立刻带著技术组衝上去,拿出高精度三维扫描仪,对著f—22的机身开始全身扫描建模。
    旁边的俄国代表团没这么大阵仗,几个头髮花白的老工程师,拿著捲尺、卡尺、红外测距仪,蹲在地上,一点一点量著机头雷达罩的尺寸、机翼的后掠角,嘴里念念有词,时不时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上几笔。
    格雷戈里拿著放大镜,凑到机身蒙皮前看了足足五分钟,手指微微发抖:“外观分毫不差,但工艺全面升级了,一体化衝压成型,蒙皮薄了2毫米。”
    “用了新型碳纤维复合材料,连隱身涂层都做了一体化处理,生產效率和成本控制,比我们强太多了。”
    他语气乾涩,眼神震动:“外观一模一样,但工艺有了很大提升,有些地方明显採用一体化衝压製造,大大降低了成本,还提高了生產效率。”
    “这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復刻,而是改良精简。”
    “等等!”他突然顿住,“蒙皮厚度不对,比原版薄了2毫米。”
    “隱身涂层配方也改了?不对,他们用了新的碳纤维材料!”
    “居然连隱身涂层的依赖都弱化了!”
    “他们甚至优化了机身表面处理工艺。”
    就在这时,詹森的目光扫过战机尾部,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衝过去,指著起落架旁边的一个金属装置,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等等!这是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过去。
    尾鉤。
    一个標准的舰载机尾鉤,严丝合缝地收在机身尾部,与机身融为一体。
    全场瞬间安静了三秒。
    所有人都知道,f—22是陆基重型隱身战机,从设计之初就没有考虑过上舰,根本没有尾鉤。
    现在,它有了。
    这意味著,f—22可以上航母了。
    也意味著,所有拥有航母的国家,都能用上全球最强的五代隱身战机了。
    詹森的心臟狂跳,转头看向塞繆尔。
    塞繆尔的脸瞬间白得像纸,冷汗顺著额头往下流,浸湿了衬衫的领口。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当初跟国会拍胸脯说f—22生產线彻底拆毁、无法復產、更不可能改舰载型的,是他们洛马。
    现在人家不仅復產了,还改出了舰载型。
    国会那帮人要是知道了,能把他们活剥了。
    还没等他缓过神,座舱里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阿美丽肯空军首席试飞员戴维斯,已经顺著梯子爬进了座舱。
    “长官!你快上来看看!”
    空军代表立刻爬上去,探头往里一看,当场僵住。
    原本密密麻麻、上百个仪表按钮的f—22座舱,居然变得乾乾净净。
    整个中控台只剩下一块18英寸的多点触控大屏,和一个简化的力感应操纵杆。
    大屏ui简洁流畅,所有数据一自瞭然,手指轻点就能切换功能。
    屏幕两侧只保留了极少数备份物理开关,按军规涂成了哑光黑。
    头盔放在座椅上,造型科幻,比美军现役的头盔显示器轻薄了不止一倍。
    “这————这怎么可能?”空军代表喃喃自语,“f—22的航电架构根本不可能支持这种大屏!”
    他转头对著下面喊:“格雷戈里!你上来!”
    格雷戈里爬进座舱,看清里面的瞬间,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他研究了一辈子f—22,比谁都清楚原版座舱有多复杂。
    可眼前这个座舱,完全是顛覆性的。
    没有杂乱的布线,没有成堆的仪表,所有功能都集成在了一块大屏上,操作逻辑简单到离谱,哪怕是个刚学飞行的新手,都能一眼看懂。
    格雷戈里几次想要强行辩解,都觉得太过牵强,憋了半天只能嘴硬:“花里胡哨,他们根本不懂造战机!”
    “电子產品极不可靠,过度依赖电子產品就是在自寻死路!”
    “电磁脉衝一炸整个座舱就瞎了!这就是个花架子!”
    没人接话。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不是花架子。
    这是整整领先一代的航电系统。
    詹森没理会嘴硬的洛马人,掏出手机,拨通了傅皓然的电话。
    “喂,是我,我们来参展了,想请你过来给我们介绍一下,我们海军有採购意向。”
    十分钟后,傅皓然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今天如此重要的场合,他依旧穿著一身休閒西装,完全不像是接见各国军政大佬的样子。
    “老朋友,你们的阵仗真大。”傅皓然自来熟开口,完全无视在场眾人比吃了苍蝇还难看的表情。
    原本吵吵嚷嚷的展位,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国家的代表团团长,都下意识往前凑了一步,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一群手握重兵、掌管著各国国防的大人物,围著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年轻人站定。
    这一幕,诡异又震撼。
    “傅————我的朋友,我总算见到你了。”詹森脸上挤出客套笑容。
    明明心里恨不得把傅皓然拖上军事法庭,他依旧装作老友相见般熟络,甚至张开双臂给了对方一个大大的拥抱。
    詹森心里门清,眼前的年轻人是一把双刃剑,虽给自己带来无数麻烦,但只要拿捏得当,就能为自己所用。
    对於隨时可能被勒令退役的高龄军官来说,傅皓然手里的舰载型f—22、成熟电磁弹射技术,是他抗衡国会、压制洛马、坐稳位置的唯一底牌。
    恨归恨,底牌必须抓在自己手里。
    眾人也不是眼瞎,都看到傅皓然后面跟著一群气息沉稳的亲兵。
    尤其那个两米五多的巨汉,嘴里叼著雪茄,眼神带著几分不善。
    詹森开门见山:“让我的飞行员飞一圈,我们想亲自感受性能。只要性能达標,我们海军有採购意向。”
    傅皓然点头:“可以,不过试飞要收费。”
    “什么?”詹森以为自己听错了。
    “10万美金一次,15分钟体验时间。”
    傅皓然说著,指了指泰凯斯手里的visa卡pos机。
    全场一片死寂。
    詹森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咬著牙,对著身后的副官挥了挥手。
    副官黑著脸,掏出一张黑卡递了过去。
    “滴”的一声,pos机支付成功的提示音,在安静的展位里格外清晰。
    傅皓然朝一旁亲兵点了点头。
    几分钟后,停机坪上的一架f—22引擎启动,发出低沉轰鸣。
    战机滑出停机位,加速、拉杆,直衝云霄。
    眼镜蛇机动、落叶飘、桶滚、极小半径转弯————一连串特级机动行云流水,中间还夹杂几段极限过载操作。
    普通观眾只当是一场精彩飞行表演。
    在內行人眼里,这已经超出常规范畴。
    每一个机动动作,都证明这架改良版f—22,比原版更流畅、更轻盈、极限更高。
    戴维斯坐在后座,全程一言不发。
    他下意识伸手要去按侧面板开关,手伸到半空才猛然想起,这个座舱根本没有冗余物理按键。
    所有操作,全在大屏、在头盔里完成。
    头盔內置脑机辅助接口,精准捕捉脑电波指令,毫秒级完成交互,不用开口、不用按键。
    飞惯了原版f—22的老牌试飞员,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五代机,原来可以不用靠蛮力操作。
    十几分钟后,战机平稳降落。
    舱门打开,戴维斯爬下梯子,摘下头盔,脸色复杂凝重。
    所有人立刻围了上去。
    “怎么样?”詹森急切追问。
    戴维斯深吸一口气,看著全场眾人,一字一句道:“不是復刻,是进化。”
    “比我们的f—22更好上手,区別就像是手动挡和自动挡的差距。”
    此话一出,美方代表脸色瞬间难看到极点。
    詹森站在原地,心里又恨又喜。
    恨洛马一帮废物,拿著国会巨额经费不干实事,反倒让一家私人企业压在美军头上。
    喜的是,只要拿下舰载型f—22採购权,他就能在海军彻底站稳脚跟,甚至更进一步,稳稳压过空军一头。
    戴维斯没停下,继续开口:“航电系统领先原版f—22太多,具体年限不好估算,但使用体验,完全像是从老式按键机换到了智慧型手机。”
    “头盔能看穿机身,语音控制准確率百分之百,所有飞行、战场数据实时投射,全程不用低头看屏幕。”
    “操纵杆是力感应设计,力度反馈精准柔和,就算是新手,也能飞出高难度特技动作“”
    。
    “我甚至有种感觉,我不是在开飞机,是在和战机融为一体。”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詹森的脸彻底沉了下去。
    他彻底明白,这不是简单仿製,是全方位碾压式升级。
    航电、飞控、座舱、头盔、人机互动,每一项都比美军现役f—22高出整整一个版本。
    他转头看向塞繆尔和格雷戈里,眼神里怒火几乎要溢出来。
    两人低著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旁边俄国飞行员也当场交钱体验,落地后直言不讳:“部长先生,我们恐怕有大麻烦了。这款改良f—22,综合性能已经在我们苏—57之上。”
    绍一古脸色瞬间凝重。
    道理很简单:
    一款对外售卖的外贸猴版都强到这种地步,那人家自用原版得多恐怖?
    绍一古沉默片刻,立刻对隨行技术军官吩咐:“把今天所有观测数据全部归档,回国立刻启动专项技术评估。”
    而东大这边,反应和各方都截然不同。
    设计研究所几位技术专家围在f—22旁,没有像美军那样兴师动眾扫描建模,也不像俄方拿著捲尺一寸寸丈量。
    领头的梁院士,是歼—20航电系统副总设计师之一。
    他站在座舱下方,仰头盯著那块18英寸全玻璃化触控大屏,看了很久。
    隨后转头看向身边同事,语气平静:“他们的设计思路,和我们歼—20改型的座舱方案,完全一致。”
    年轻工程师一愣:“梁总,您的意思是————”
    “触控大屏替代传统物理按键,语音指令辅助操作,头盔显示器整合分布式光电孔径,实现360度全空域透视。”梁总工程师推了推老花镜,目光落在大屏实时刷新的作战態势图上。
    “这套方案,我们在歼—20改型论证会上反覆推演过很多次。”
    “杨总师一直强调一个核心理念:一机多能,信息为王。”
    “下一代战机比拼,不在发动机推力、不在雷达硬功率,拼的是信息整合、人机互动效率。”
    “飞行员不用做机械操作工,只负责战场判断。”
    “复杂操作交给机载计算机,飞行员只做两件事:判断,確认。”
    他抬手指了指座舱大屏。
    “这就是我们当初画在白板上的理想方案,没想到,他们先我们一步实现量產落地了“”
    。
    周围同事集体沉默,年轻工程师脸上从震惊慢慢变成复杂。
    他们日夜攻关的下一代航电路线,別人已经做成现货摆在航展上。
    梁总工程师却反倒看得很开,淡淡开口:“你们不用沮丧。触控屏高过载操作精度、电磁脉衝对全玻璃座舱的干扰、战场噪音下语音识別可靠性————这些难题,我们都反覆论证过。”
    “现在人家替我们走完了实装验证,等於帮我们踩完了所有坑。”
    眾人瞬间恍然。
    梁总工程师走到机头雷达罩前,伸手抚过几近无痕的蒙皮接缝。
    “雷达罩工艺、隱身涂层处理,都比我们现役方案更成熟。”
    “但最值得我们重视的,不是蒙皮和涂层,是座舱整套体系。”
    他收回手,语气篤定:“这块大屏、新一代头盔显示系统、再加脑机辅助接口,三者结合,已经不是简单升级,是重新定义了五代机的作战逻辑。
    他看向隨行团队:“他们的头盔显示器,比我们现役型號至少领先两个叠代版本。”
    “视野覆盖、自標锁定速度、和光电阵列联动效率,全部超出预期。回去之后,这个研发方向,必须列为优先攻坚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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