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做人还是笨点好

　　    身为一个纯正的中国人，萧重光深諳一个道理：来都来了，肯定不能辜负。
    秉承著这一宗旨，萧重光整个七月中旬都待在first青年影展，参与了各种各样的活动，观看了多部电影，成了最活跃的几位大佬之一。
    在其他地方萧重光或许还不能被称之为大佬，但是在first青年影展这个地方，他绝对能称得上大佬。
    这不是他自封的，而是官方和所有参与者心照不宣的共识。
    毕竟，没有人比萧重光还要认真。
    七月下旬，萧重光、文木野和古丽娜扎三人出席了影展的闭幕式和颁奖典礼，萧重光还上台客串了一下颁奖嘉宾。
    月上中天时，萧重光三人走出主会场，漫步在一片灯火璀璨之中。
    “看到这些拼命向上攀登的年轻人，我感觉一下子就回到了从前。”
    “考了三次才考上北电，要不是有你和老郭在，我都不知道还需要蹉跎多少年才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
    “萧总，你说他们真能得偿所愿吗？”
    文木野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后面那些忙忙碌碌的年轻人，眼神中满是感慨，唏嘘异常。
    其他颁奖典礼嘉宾退场时都是一片光鲜亮丽，帅哥美女如云，气势满满。
    可青年影展的退场时刻却有点萧索。
    得奖的，没得奖的，都高兴不起来，因为他们都知道手中的奖项没什么用处，未来的路还很遥远。
    “无人扶我青云志，我自踏雪至山巔，愿望是美好的，道路是曲折的。”
    萧重光的脸被灯光和阴影凌乱切分成很多块，让人看不清表情，但声音中的淡漠和平静却清晰可闻。
    文木野陷入沉默，许久没有出声。
    站在萧重光另一侧的古丽娜扎眨了眨大眼睛，不知道好好的气氛为什么突然变得压抑起来。
    而且她怎么听不懂萧重光和文木野在说什么。
    话题太高端，插不进嘴。
    “哈哈，只是感慨了两句而已。”
    萧重光察觉到古丽娜扎心中的不解，转身看向她，面容完全被光明覆盖，笑容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帅气。
    伸手揉了揉古丽娜扎的小脑袋，萧重光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小姑娘身上。
    一身红色礼服的古丽娜扎確实美丽。
    但也很冻人。
    感受著属於萧重光的温度，古丽娜扎开心地眯起眼睛，带著异域风情的笑容很是抓人，迅速把心中的那点疑惑全都拋开了。
    有种快乐小狗的感觉。
    “那这些天咱们给他们提的意见是不是没用？”
    文木野还是没能脱离刚才话题，甚至还有点越陷越深的感觉，抬头疑惑地看向萧重光，特別期待一个准確的答案。
    作为一个在大学毕业后还花费数年时间追梦的人，执拗是文木野性格中的优点，也是缺点。
    看到文木野这副势必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萧重光很是无奈。
    “你知道权力和权威的由来吗？”
    萧重光突然开口，直指问题核心，一句话就把文木野问蒙了。
    扫了一眼默不作声的文木野，萧重光自顾自地向前走，缓缓说出了这两个问题的答案。
    “权力始於大眾的拥护，在体制的维护下才能长久。”
    “普通人想要快速地掌握权力，要么走进体制，要么得到更多人的拥护。”
    “很明显，重明以后要做的事很难被主流所接受，所以我们只能选择从青年影人群体入手，得到他们的拥护。”
    “权威同样是如此，只不过想要成为一个领域的权威，名气必不可少。”
    “现在你懂了吗？”
    声音在晚风中飘散开来，和那无孔不入的凉意一起，钻进文木野的身体中，让他滚热的心变得冰凉。
    虽然文木野知道萧重光的做法没有任何问题，甚至是工作室做大做强道路中的必备条件，但他心中还是有些不舒服，总感觉和他的初衷背道而驰。
    “我从他们身上获得权力，他们给我带来名气。”
    “听上去我不像是一个好人，可你要明白，和权力相对应的是责任和义务，这么地相处下来，你以为我会逃避吗？”
    萧重光的脚步没停，白衬衫黑西裤的身影在路灯下显得愈发高大，声音落到文木野耳中，让他眼中闪过一抹希冀之色。
    想了想，文木野快步跟上萧重光。
    “我当然知道你不会逃避，就是一时没想通而已。”
    文木野挠了挠头，很不好意思的出声，还带著一点討好的感觉。
    想像一下，一个將近三十岁的男人，用饱含期待的眼神看著自己，还笑得很靦腆，谁看了都会感觉浑身难受。
    萧重光也是如此。
    “別用这种眼神看著我，小心挨揍。”
    萧重光无语地不去看文木野，还对他发出了最后通牒。
    “以后少动用你的情商，多想想怎么把电影拍好吧，你太天真，不適合参与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
    “小心被吃得骨头渣都不剩。”
    “知道了，知道了，我明天就回去安排《星运里的错》的事，等你確定投资方之后就可以正式进入筹备阶段了。”
    文木野笑得更显傻气了，跟在萧重光身后，忙不迭地点头。
    “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明天早上我就直接去机场。”
    “京城见。”
    曖昧的看了一眼萧重光和古丽娜扎，文木野很识趣的选择闪人，他的情商都点在审时度势了，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看著文木野的背影消失在酒店大堂里，萧重光將视线放在傻傻的古丽娜扎身上。
    “刚才我说的话听懂了吗？”
    萧重光温声开口，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审视之色。
    如果今天站在旁边的是范小胖，萧重光绝对不会多此一举，甚至都不会说那些话，省得给自己找事。
    因为范小胖肯定会用一副“学到了”的眼神看著他，然后再狠狠吐槽一句“虚偽的男人”。
    但现在面对的是古丽娜扎。
    “每一个字我都认识，但连起来就不太懂了。”
    “总感觉你说了好多东西，可我什么收穫都没有。”
    “我是不是太笨了？”
    古丽娜扎满脸忐忑地抬头看向萧重光，软糯的声线都变得紊乱了，她很担心自己大聪明的人设在萧重光眼前崩塌。
    毕竟她可是想出来將浴室作为第一战场的大將军。
    就是后期被萧重光反客为主了。
    “没事，笨点好，笨点好。”
    “说不定傻人有傻福呢。”
    萧重光笑著搂住古丽娜扎的肩膀，心情十分愉悦，在小姑娘傻愣愣目光的注视下笑得愈发灿烂。
    太聪明的女人適合一起搞事业，傻傻的女人才適合搞曖昧。
    毕竟翻车的概率不大。
    虽然古丽娜扎不知道萧重光说的傻福在哪里，但她知道萧重光是真的很难搞定。
    又是许久的抵死缠绵，古丽娜扎感觉自己都快散架子了，结果萧重光还是一副刚出了八成力，希望暴风雨来得更猛烈的样子，让小姑娘十分受挫，哭唧唧的睡著了。
    “做人还是笨点好，既发现不了残酷的现实，也不用和其他人勾心斗角，生活还是很美好的。”
    萧重光將古丽娜扎额头上湿漉漉的髮丝扒拉到一边，轻轻出声。
    隨手给古丽娜扎盖好被子，萧重光慢慢睡去，马上就是新的一天了，他们也要开始一段新的旅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