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摔跤制胜 音律考教
第68章 摔跤制胜 音律考教
少顷,却听黄药师道:“咱们都是打拳踢腿之人,第一道题目就是比试武艺。不过欧阳贤侄眼下身上有伤,不好动手。若是老夫出手考试,每个人试几招,又难保没人说我存心偏袒,不如锋兄、七兄你们两位分別出手试两位贤侄的身手,锋兄试郭世兄,七兄试欧阳世兄。”
洪七公心道这法子倒公平,笑道:“这法儿倒不坏,来来来!”说著便向欧阳克招手。
黄药师忙道且慢,当即约法三章:只比招术不比功力,在松树上比试,先落地者为输,长辈若误伤晚辈也算输。
洪七公听得称奇,黄药师便说以他二人功力,若无此规,两个小辈难保性命,碰伤一点便算输。洪七公搔头笑他刁钻古怪,点头应了。
趁眾人商议规矩之际,林志远悄悄拉了郭靖一把,低声嘱咐道:“二弟,那欧阳克绝非善类。待会儿比试,若是你二人差不多同时从树上跌落,他必定会趁机暗算你。你到时候千万留心,直接使出蒙古摔跤手法,先把他往下摔,你便能借力贏下这一局。”
郭靖虽憨厚,却也知轻重,当即重重点头,把这话牢牢记在心里。
看著郭靖郑重记下,林志远心想我这老实兄弟这回应该稳了。
黄药师一摆手,四人纵身跃上松树分对而立。只有黄蓉暗自担忧欧阳克轻功占优,会让靖哥哥吃亏,想著该怎么琢磨个法子给欧阳克捣捣乱。
接下来只听黄药师喝出一二三,松树上顿时人影翻飞,动上了手。
林志远立在一旁静静看著,场上比试的情形,果然与他所知的原著一般无二。欧阳克仗著轻功精妙,一心想跟洪七公游斗拖时间,始终在松枝间躲闪,不肯正面交手。
洪七公一眼看穿他的心思,心知不能让这坏小子得逞,出手便步步紧逼,不断压缩他的腾挪空间,专往他落脚的松枝窄处逼挤,没片刻就將他逼得无路可退,脚下踏空往下坠去。
另一边郭靖则是实打实跟欧阳锋拆招对打,他目前功力已然不凡,过了数招欧阳锋急於求胜,出手引郭靖反击他又骤然收力,搞得郭靖一时不备被引得劲力落空,身子往前一衝,当时立足不稳,头下脚上倒栽下来,两人在同一时刻从树上掉落下来。
半空中欧阳克目露凶光,果然出手猛推郭靖,郭靖得到林志远这个“剧透党”提醒却早有防备。
当即依著林志远的叮嘱,使出蒙古摔跤手法,反手扭住他小腿往下一摔,自身趁机借力纵身跃回松枝,稳稳立住,贏下了第一场。
黄药师目露惊奇之色,但是还是宣布郭靖胜了第一场,洪七公乐得合不拢嘴,欧阳锋却是脸色铁青。
又听黄药师说道:“刚刚我们三人以曲爭雄了很久,不如第二场便考乐理,品题老朽吹奏的一首乐曲。”
黄蓉当即撅嘴,嘟囔父亲偏心欧阳克,黄药师却不理会,只言道武功到了上乘境界,並非一味蛮打。
当场便要二人各折一根竹枝隨著簫声打节拍,谁打得准谁便贏。
郭靖坦言自己对音律一窍不通,当即想要认输,洪七公气极,出声说道:“靖儿,既然有人要我们输,那输也要输的硬气,你只管比就是”。
黄药师不理,只把玉簫就唇,缓缓吹奏起来,起初曲调平和只是寻常,欧阳克自幼精通乐律,手持竹枝精准跟著簫声节拍敲击,半分差错也没有。
郭靖却是满脸茫然,举著竹枝迟迟不敢落下。
过了片刻,他脑中忽然想起此前黄药师、欧阳锋等人以簫声、箏声互相攻拒爭斗的场面,只当这场比试也是要与簫声相抗,於是每一记竹枝都用力打在音节衔接之处,声声杂乱,反倒硬生生搅乱了黄药师的吹奏节奏,让他数次险些走板。
黄药师咦了一声,心想这小子居然还有这个本事,莫不是在装傻充愣,当即暗运內力,吹奏起《碧海潮生曲》,想要以音律降服郭靖。
只此曲一出,欧阳克只听片刻便心神恍惚,渐渐跟著曲调失神晃动,欧阳锋见状心知不妙,怕侄儿受伤,无奈之下只得伸手点住欧阳克脉门,又取丝巾塞住他双耳,算是默认此场比拼落了下风。
郭靖则立刻运起九阴內功凝神抵御,心中抱元守一,又使出双手互搏之术,除了右手竹枝,左手还除下鞋子一起敲打一根粗竹。左右开弓,发出两种难听至极的杂乱声响,却是专挑簫声空处打,居然硬生生跟《碧海潮生曲》相持到曲终。
郭靖起身,犹自懵懵懂懂,只以为是黄药师相让,当下躬身说道:“多谢黄岛主!”
黄药师收簫而立,看著郭靖眼中满是讶异,心道这小子看著憨傻,但是年纪轻轻內功竟如此深厚,还能以拙破巧搅乱音律,分明是大智若愚、天生的练武奇才,心中已然打算认下这个女婿。
他看向郭靖,微微一笑道:“你很好呀,居然还叫我黄岛主么?”这话里的意思,分明是让郭靖改口称岳父。
郭靖一时愣在原地,一脸情逼,压根没听懂黄药师的言外之意,只呆呆站著不知该如何应答。
林志远看在眼里,当即悄悄朝著郭靖使了个眼色,先是微微躬身做了个跪拜的姿势,又用口型轻轻示意他喊“岳父”。
郭靖愣了愣,才看懂林志远的暗示,当即笨笨地跪倒在地,恭恭敬敬磕了个头,在林致远的再次示意下,才懵懵懂懂地喊了句:“岳父。”
黄药师见他这般呆笨模样,刚才的惊艷之感淡了几分,心知他终究是性子憨直、並非藏拙,转念间又改了口,缓缓说道:“岳父先不急著叫,第二场比试欧阳贤侄音律敲得分毫不差,郭贤侄內功定力过人,你二人算是各有所长,不分胜负,便算作平手,咱们再比第三场定输贏。”
这话一出,洪七公当即怒了,吹鬍子瞪眼道:“黄老邪你讲不讲理!明明靖儿早就占了上风,怎么能算平手?居然还要再比一场,未免太偏心了!”
说著便要上前理论,黄蓉连忙拉了拉师父衣袖,不想他与自己爹爹直接衝突。
林志远上前道:“洪前辈,我二弟此刻功力已然不俗,真金不怕火炼,再比一场也是无妨。”说著还对他悄悄眨了眨眼。
洪七公虽满心不服,但也知道自己徒儿这位义兄,看起来行事很是沉稳周全,他既然劝阻自己,想是有什么算计,当下只能气呼呼地作罢,勉强同意再比第三场。
黄药师看眾人已无爭论,当下便说出第三道考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