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修炼,寻找褐水晶
大柳树鬱鬱葱葱,纤细的柳条轻轻摇曳,此刻,在大柳树四周,正有几十条大大小小的绿鳞鱷,大半个身子从淤泥之中浮出,悠閒地晒著太阳。
成群结队的沼泽小狗只有一尺多长,在其他绿鳞鱷的保护之下四处游动,眨巴著眼睛好奇地看著四周的一切。
一只眼神清澈的沼泽小狗轻轻地咬住白蟒细腻的鳞片,头颅本能的左右摇摆。
白蟒看了看它,没有理会,正专心的参悟著面前幽幽悬浮的紫色碎片。
这枚法器碎片自从失去了老狐的驾驭之后,没了半点威能,即便是白蟒也只能从其中激发出一点点紫色的烈焰。
除了能够辅助它採集珍贵的正午霞光之外,別无其他作用。
白蟒却依旧认真地参悟著它內部晦涩难懂的纹路,尝试著从中挖掘出什么东西以帮助到李异。
一番参悟之后,白蟒暂时放弃,看著自己周身聚集的一大群沼泽小狗,全部都眨巴著眼睛看著它,头颅凑了过去。
毕竟白色在沼地之中还是很少见的顏色,极为显眼,凡是拥有白色的生灵,都会引起注意。
另一边,身形巨大的母鱷口中含著一块褐水晶,正位於大柳树背面修炼,无声无息的绿风环绕著它。
许久之后,母鱷睁开眼睛,幽绿色的神秘瞳孔天生带著一股高贵,此刻也微微震动。
一点碎屑从那块褐水晶上脱落。
它的確没有遇见过这种沼地精华,灵性之强甚至可以辅助自己加速修炼,提纯沼地木相。
要知道,到了它这种地步,前方就是筑基一关,正常的修炼要想得到足够的积累,恐怕是以十年为单位。
如今,这种肉眼可见的进步著实令它內心激动。
想了想后,母鱷继续闭目修炼。
咕嘟,咕嘟。
一只沼泽小狗好奇地看著不远处一处正在源源不断往外冒泡的沼地淤泥,试图接近。
一丝丝更加深邃的黑色从浑浊的沼地淤泥之中渗出,而后又如同具备生命一般缩回,这奇异的一幕令沼泽小狗十分好奇。
然而,没等它爬过去,一根纤细雪白的长尾就將其捲起,扔到了另外一边。
白蟒就守在这里,这里是李异修炼的地方,那溢出的黑色粘稠水流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东西,那是可怕的剧毒。
连母鱷都会忌惮的剧毒。
许久后,李异缓缓地从淤泥之中浮出身形,黑色的脊背高高隆起,鳞片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今日的沼地水相修炼结束了。
李异从口中吐出一些灰色的晶体碎屑,一边慢悠悠地朝著大柳树下而去,一边內心思索著。
自从母鱷来到这里已经过去差不多一个月时间,褐水晶现在以双倍的速度消耗,眼看著快要用完了。
黄水晶还有一部分,但也差不多了。
是时候再去一次那片杉木旁边的矿脉了,而且这次它还有了帮手,母鱷完全可以帮助它带回更多的矿石。
“那么……我们出发吧。”
母鱷对於这种褐水晶十分眼热,毕竟这是少有的可以加速它修炼的灵物,在之前的地盘上,母鱷可从来没见到过这种好东西。
李异不紧不慢地聚集黄雾,笼罩著虫巢,探出感知,感受著里面灵虫喜悦的嗡嗡声。
一个月的培养,这群灵虫肉眼可见的数量增多,而且大部分甲壳上都进化出了黄色的条纹。
形势喜人啊。
按照这个进度,李异很快就会培养出世世代代背部都带著黄色条纹的灵虫,它们积少成多,且对自己也越来越依赖。
待黄雾散去,虫巢附近已经极少有因为不適应黄雾侵蚀而死去的灵虫尸体。
做完一切后,李异潜入淤泥之中,从横七竖八的绿鳞鱷们身旁掠过,母鱷就在后面跟著。
两头鱷鱼很快离开大柳树的范围,浓重的黄雾將它们的身形遮蔽,只留下一个若隱若现的轮廓。
显然母鱷不太擅长隱匿,它更加喜欢直来直去的廝杀,但现在並不是这个时候。
而且,它已经选择了臣服。
在大柳树附近游荡了一段时间后,李异有所感知,竟然在某片区域再度发现了一只鬼鬼祟祟在附近游荡的红毛狐狸。
老狐还是没有放弃,再度派遣狐狸朝著这里渗透。
“焰息狐族?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它们贪婪狡猾的很,不比那些阴险的蓝眼金蟾好多少。”
母鱷藏在黄雾之中,冷冷地说道。
这片浓重的黄雾不紧不慢地朝著这只炼气期六层的红毛狐狸笼罩而去。
儘管它非常机警,但自那团黄雾之中忽然吹出一阵绿油油的驳杂旋风,一卷之下就令它的狐火熄灭,妖风退散。
在一阵尖叫之中,它被捲入了黄雾之中,黄雾迅速癒合,仿佛一只巨兽合拢了血盆大口。
“嗯……焰息狐族的確比那群浑身是毒的金蟾要好,它们吃起来很不错,是上好的鲜美血食。”
一口吞掉大半只红毛狐狸后,母鱷这样评价道。
母鱷修炼的是纯粹的浊气,对於食物的需求巨大,兽类的吞食本能极度旺盛,每日吞下的血食是李异的两倍多。
不久后,李异带著母鱷继续赶路,朝著杉木的方向而去。
路过红叶榕树之时,李异特地凑近了去看上一看。
枝繁叶茂,宛如一团火焰的红叶榕树內上下窜动著许多血红色的身影,那是红毛狐狸,看起来数量不多。
它们目前只是把这里当做一个前哨站而已。
一番感知之后,李异没有察觉到老狐的踪跡,心里想著它应该是缩回杉木去了,於是没有久留,也没惊动这些红毛狐狸,带著母鱷离开。
没多久,红叶榕树下,一只打著瞌睡的红毛狐狸忽然感觉到一种阴冷古怪的气息在接近,赶忙睁开眼睛看去。
就在不远处,消失在这里很久的老狒狒居然出现在这里。
只不过,如今的它双眼浑浊发灰,浑身毛髮蓬乱,腰间,胸前都是肉眼可见的长长伤痕,嘴唇没了一半,露出里面的牙床和尖牙,带著一股诡譎的死意盯著这里。
红毛狐狸齜牙咧嘴起来,赶忙呼唤几个同伴朝著老狒狒的方向缓慢走去。
下一刻,老狒狒一转身,僵硬的跳开了,它们则赶忙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