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明天见
张贏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他看著狼狈的徐老头,不由发出一声冷笑。
“我的好前辈,真是谢谢你啊。”
他让怀中的李子清鬆开,右手抚摸著自己的断手,持续不断的疼痛感,让他额头冷汗直冒。
“从各种方面来说,或许你们是我的恩人也说不定。只可惜我是个小人,平生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恩將仇报!”
隨著语气的逐渐加重,张贏看向身边的李子清,微笑的问道:“你能帮我吗,学姐?”
李子清十指相交垂在身下,像个做错事想找补的小孩一样,轻轻地点了点头。
搀扶著许老头的吴老头慌忙地喝道:“等等!看在咱们师徒一场的份上,能不能留我两人一条性命?”
许老头则咬著牙,用尽力气大喊:“你要是杀了我们,灵俗交流会绝不会放过你!就算你能逃脱灵俗交流会的追杀,你的家人、朋友和亲人中总会有人因你而死!”
“灵俗交流会,我们的仇还不算完!迟早有一天我要把你这狗屁交流会给整个捣毁!”张贏皱著眉头,低声怒道。
“学姐!別让他们废话了!”
“你!”许老头话还未说完,唰的一声,他的右胳膊上就多了一条血线!
他呆呆的转过头,看向自己的肩膀下方。伤口中血液喷出,他的整个右胳膊,沿血线断开,掉在了湖面上!
“啊!!!”
许老头捂著自己右胳膊的断口,豆大的汗珠不停从他脸颊上滑落。
李子清仰起头,轻轻哼出歌声来。
婉转动听的歌声,在许老头和吴老头耳中仿佛变成了阎王催命曲。他们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僵在了原地,手脚关节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反方向掰折。
咔嚓!
两人被掰折成了如同小天鹅姿势的模样,只不过关节都是向外凹向內凸,看起来极为诡异。特別是许老头,他摆出的小天鹅姿势——没有头。
或许是折磨够了,在许老头和吴老头痛苦的哭喊声下,李子清缓缓抬起自己的手掌,掌心向上,一根一根握成拳头。
噗嗤!
许老头和吴老头脚下站著的血湖,生出了数十根两米多长的血刺。血刺从各个角度插进了两个老头的身体里,把两人穿了个透心凉,彻底终结了两人的生命!
【紧急任务已完成:逃脱灵俗交流会】
【获得奖励:后天峰补术“涌风咒”】
看著两个生命就这样在自己眼前死去,张贏內心却意外地平静。没有报仇的爽快,也没有牴触的反胃,只是感觉胸口上重了一丝,像是被压上了什么东西。
周围的血色空间一寸一寸消退,血湖也逐渐乾涸。
李子清將诡域消散,周围的场景重新回到了声乐室內。
声乐室內的布局没有任何变化,只不过地上多了两具不成人样的尸体,以及张贏的一只断手。
看著两具尸体,张贏第一个想到的不是灵俗交流会的报復,而是自己该如何脱身。
如果被发现,自己难道说这两个人是被诡杀的吗?恐怕自己不进监狱,也得进精神病院了。
另外就是自己的右手,他这副样子,该怎么向老妈解释?出个远门,直接丟了一条手臂,这要是被他老妈看见,他老妈估计也得整宿整宿睡不著觉。
他询问身旁的李子清:“学姐,你有办法把这两具尸体给处理掉吗?”
李子清点了点头,对著两具尸体伸出了自己的手,血液从他的指关节中渗出,滴落在地面上。
那些血液仿佛有自己的意识,在地面上流动到了两具尸体旁。血液覆盖住尸体,很快就把两具尸体给消融掉,没留下一点痕跡。
血液重新回到李子清身上,现场只剩下了张贏和李子清一人一诡。
李子清蹲下身子,捡起张贏的断臂。
她来回看著手上的张贏断臂和张贏胳膊上的断口,脸上全是自责。
张贏嘆了口气,抚摸著李子清的脑袋:“放心吧,学姐,丟了一条手臂而已,要不是你,我可能连命都丟了。丟了一条手臂已经很划算了,剩下的就不由你操心了。”
尸体的问题已经解决,自己该如何解决手臂的问题呢?
他正思考著要不要到外面躲个一两个月,忽然看到眼前的李子清,仿佛是下定了决心,將手上的手臂化成了血水。
隨后在张贏震惊的目光下,李子清毅然决然地將左手比作手刀,毫不犹豫地砍向了自己的左手!
咔嚓!
“学姐!在做什么?!”在张贏震惊到颤抖的声音中,李子清木製的右小臂整个断裂开来,掉在了地面上。
张贏看到这一幕,只感觉心臟都停了半拍:“学姐,你就算自责,也没必要白白把手臂砍断吧?”
看著张贏担忧急切的表情,李子清露出了一个微笑,“学弟,你让我明白,为自己所爱之人付出甚至连生命都可以丟掉。”
李子清捡起掉在地上的木小臂,在张贏疑惑的视线中,將那节木小臂插进了张贏手臂的断口上!
“嘶!”
一股刺痛从手臂的断口传来,张贏猛地吸了一口凉气。他看向那节和自己手臂大小不一的木小臂,一股奇妙的感觉,从断口处传来。
他感觉到自己断口处的神经和肌肉,正在和那节木小臂相互连接。伴隨著阵阵瘙痒和刺痛,木小臂不断胀大,不仅和他的胳膊连接在了一起,並且还长到了和自己被砍掉的小臂一致的大小!
瘙痒和阵痛感缓缓退去,张贏略感吃惊地看著连接在自己手上的木小臂。
这一节木小臂仿佛和自己真的融为了一体!
他活动著自己的手指,看著手指上的木关节在自己的意志下张开握紧,一时间还真就把这节木小臂当成了自己的原生臂。
只是,这节小臂太容易嚇到人了,毕竟连接手掌的可是木质的球形关节。
要是能够偽装成原本小臂的样子就好了。
张贏脑中刚冒出这种想法来,皮肤就顺著他手臂的断口处蔓延生长,將整个木小臂笼罩,变得和自己原本那截手臂別无二致!
“我靠,这也行!”张贏瞪大眼睛说道。
他有一些兴奋地摆弄著自己新的手臂,可当他抬头看到李子清断掉的手臂时,脸上的兴奋立马又被担忧压了下去。
“学姐,你把你的手臂给我了,那你怎么办?”
李子清笑著说道:“没关係。”
说著,她手臂的断口处向外涌出血液,组成了一只血手。
那只血手虽然如同实质,但终究只是一条由血液组成的手臂,按在她的身上看起来格外怪异。
“我用这个就好了。”
“这……”
“哎呀!你別担心我了,你伤的这么重,赶紧去休息吧。”李子清转身背对张贏,朝著张贏摆了摆手,“明天见,学弟。”
“明天见……等等,学姐你现在突破封印了,应该不会再被困在这里了吧?”张贏疑惑道。
李子清点了点自己的嘴唇:“嗯,在成为了那两人口中的殃祸后,我確实可以从学校里时刻离开了。只要华夏还有一间学校在,我就可以在任何学校里恢復力量。”
“那你以后会待在哪里?”张贏问道
“这倒是问到我了,一般情况下,我应该会带到学校里。但如果你耐不住寂寞的话,我也可以一直待在你身边哦。”李子清转过头,坏笑说道。
张贏的脸颊泛红:“学姐你就別捉弄我了。”
“好了,我还有一件事情一直想做,现在终於有机会了,我就先走了,拜拜。”
“拜拜。”
张贏看著李子清的身体化作一滩血雾消散开来,微笑著摇了摇头,离开了声乐室。
声乐室重归寂静。
……
就在张贏和李子清离开声乐室不久后,两张贴在天花板上和天花板融为一体的纸人慢悠悠地飘了下来。
这两个纸人一个上面写著许,一个上面写著吴。
两张纸人无火自燃,体表冒出绿色火焰,几秒之后化作飞灰。
千里之外的破旧祠堂中,一个人形黑影睁开了眼睛。
“有趣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