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玄水真诀》

      忽有一道娇媚入骨的声音投入耳中,嘻嘻笑道:“哪来的俊俏后生?且下来给姐姐瞧瞧!”
    陈霄心头一震,却见一片崖壁深凹进去,其外是大片江滩,石子细小,不远之处便是大江奔流,却是一派极好风水。
    得自麻成的记忆涌来,陈霄已然確认彼处便是麻成尸身的藏匿之所,就这一愣神功夫,那柔媚声音又自传来,“小兄弟別怕,姐姐又不会吃人!快些下来啊!”
    陈霄目光惊人,看清崖前正有一位女子微笑招手,面貌柔美入骨,脸若桃花,眼角含情,眼波欲流,一望便知非是好人家女子。
    那女子面貌落入眼中,陈霄便已认出其来歷,暗道:“不好!她怎么来了!”
    麻成记忆中亦有此女身影,其唤作花妙情,精擅采战之法,乃是修道界中极有名的一位浪荡女子。
    此女与麻成亦有交流,算是麻成的姘头,恋姦情热了几年,其后麻成跑来谋划夺取《青玄重华经》之事,將她拋下,不知怎的居然又在此地见到。
    此时一走,不免引其疑惑,走不走得脱也难说,陈霄对麻成尸身志在必得,已知此女乃虽是凝真境界,不善爭斗,只用一身媚骨柔术勾引,还有几分把握將她杀了。
    杀心一起,更无所顾忌,足尖轻点,几个纵跃,已下了崖壁,落在花妙情面前。
    花妙情眉目寒春,见陈霄虽生的一般,但一股锐气却怎么也遮掩不住,乃是上好的修行炉鼎,忍不住春心荡漾,娇滴滴道:“小兄弟夤夜来此,是为了何事啊?”
    陈霄面如寒霜,一语不发,青碧真气潜运,就要出剑杀人!
    花妙情娇滴滴笑道:“小兄弟好大的杀气!姐姐不过是想与你亲近一回,怎的就要喊打喊杀?”
    陈霄正要一试青玄剑之威,但双方差了一层境界,正面交锋绝难取胜,当要创造战机。
    他早有准备,故意悲愤叫道:“此处是我恩师麻成闭关修行之所,你不告而来,自是敌人!你是何方神圣,报上名来,不然休怪我剑下无情!”
    花妙情万没料到陈霄竟是麻成的弟子,怪道:“麻成只有一个叫何鹰的弟子,何时又收了你?”
    陈霄正要出剑暗杀,忽的心有所感,先按捺杀意。
    只听一声冷笑,声如破锣敲响,骂道:“我把你这水性杨花的荡妇,老子弟兄才出去一会,你就又勾引了一个小白脸享乐!”
    两道人影自崖上飞落而下,乃是两个粗豪汉子,那二人生的一般无二,当是一对兄弟,一人手持一桿钢叉,一人持单刀,俱是目光不善,紧盯陈霄。
    花妙情眼波流转,格格笑道:“我来为小兄弟引荐,此是连家兄弟,老大连英、老二连雄,號称连氏双雄,十分了得,与姐姐十分的交好!小兄弟快来见过!”
    手持钢叉的老大连英阴笑道:“我们弟兄与花姑娘乃是沟棒之交!看你小子是个小白脸,却是喝不到花妙情的头汤了!”
    饶是花妙情歷经千人,情比金坚,也被连英一番话闹得羞恼不已,麻成拋下她之后,花妙情不甘寂寞,又勾搭上连氏弟兄,胡天胡地了一阵。
    其后麻成忽然来信,告知藏身的所在,要花妙情儘快赶来淫乐一番。
    花妙情当时正是恋姦情热,捨不得连氏弟兄精壮,又恨麻成不告而別,也就未加理会。
    时至今日,花妙情玩腻了连氏弟兄,才想起麻成之事,匆匆赶来。
    连氏弟兄妒心极重,尾隨花妙情之后。
    花妙情岂不知晓?此女心思叵测,只想瞧见麻成与连氏弟兄为了爭夺她大打出手,谁人胜出,她便逢迎过去,藉此取乐。
    花妙情唯恐连氏弟兄知道麻成是凝煞高手,嚇得逃走,一路之上故意不曾明言,只等双方见面,拼个你死我活。
    连氏弟兄本就妒火中烧,见了陈霄,以为花妙情又勾搭一个姦夫,当即就要动手。
    花妙情爱陈霄气质不凡,怎忍心看他被杀?忙道:“连氏两位哥哥可莫要小看了这位小兄弟,他可是凝煞高人的弟子呢!”
    连氏弟兄一惊,连雄忙问:“什么凝煞高手?”
    花妙情掩口笑道:“你们一直想杀的那位麻成,便是凝煞级数啊!怎么,我没说过此事么?”
    连氏弟兄惊骇交加,互望一眼,才知这婆娘心思狠毒,当即生出退避之心。
    连雄笑道:“不知那位麻成、前辈,如今身在何处?”
    花妙情伸手一指,“喏,不就在那片峭壁之內!”
    连英强笑道:“既是同道前辈,本该拜见,我等弟兄远来匆忙,未带礼物,未免失礼,还是先去准备一二,改日再来!”
    弟兄两个互使眼色,双双退走。花妙情美色虽好,却也要有命消受才行。
    陈霄暗中留意,连氏弟兄踏江而行,一个与他一般亦是筑基境,另一个则功力更深,想来是凝真境了。
    连氏弟兄眨眼逃个无踪,花妙情只笑的花枝乱颤,胸前两座坟起亦是激盪不已。
    陈霄暗嘆一声,花妙情虽然浪笑不已,全身却无什么破绽,显是已加提防,偷袭之计已然不成。
    花妙情笑容收敛,说道:“小兄弟一直杀意盈胸,难道你师父不曾告诉你他与我乃是双修的道侣么?”
    陈霄哪知道麻成与她是何关係,摇头道:“不曾听闻!”
    哪知花妙情不怒反喜,笑道:“这就最好了,趁他不在,先陪姐姐好好玩耍一番吧!”衣袖一挥,便有一蓬粉腻腻的气息腾起,往陈霄涌去!
    陈霄立生反应,抽身疾退之间,青玄剑脱鞘飞起,一声剑鸣,剑刃抖盪之间,盪开那一蓬粉雾,但仍有一丝被他吸入鼻中!
    陈霄脑中微微一晕,小腹一热,生起无边旖念!
    花妙情见狡计得售,得意笑道:“你要杀姐姐,姐姐却也想採补你呢!乖乖跟姐姐寻欢作乐一番,若是伺候的姐姐舒服,说不定还能留你一命!”衣袖连连挥盪,又是片片粉雾发出。
    陈霄踉蹌后退,只能將青玄剑乱挥乱舞,想要驱散粉雾。无奈那粉雾宛如跗骨之蛆,越收越紧,眼看就要见陈霄周身缠住,任人宰割!
    花妙情笑道:“没用的,这粉雾乃是姐姐道基的所在,你越是挣扎,只会吸入越多,乖弟弟,还不隨姐姐去快活?”伸手来拉陈霄。
    陈霄状如疯魔,待得花妙情一只小手要落在他面上,陡然抬头,目中寒光闪烁,哪有半点中毒之意?
    花妙情见他抬头,已知不妙,眼前剑光擎动如电,竟丝毫躲避不得,一声惨叫过去,一条欺雪赛霜的臂膀已然凭空飞起!
    花妙情惨叫连连,足下却是不慢,几步来至江畔,投身入江,浪花飞溅,已然不见踪影!
    陈霄吸入一丝粉雾,本擬中招,但经青碧真气隨即涌上,將其镇压起来,乾脆装作中毒模样,诱敌深入。
    花妙情果然中计,对自家所炼销魂迷阳真气太过自信,以至被陈霄所趁,断去一臂!
    陈霄本欲追杀,但周遭仍有销魂迷阳粉雾,用剑驱散斩灭,给了花妙情逃生之机。
    陈霄料理了粉雾,也不在意花妙情死活,此是他首次与凝真级数动手取胜,虽然用计,亦是信心大增。
    飞身来至峭壁之前,果见一方巨石拦路,绕过巨石,岩壁之上便有一方门户痕跡,深嵌石中,只是麻成当日所留洞府入口。
    麻成在此盘踞数年,等何鹰混入上善观,伺机而动。数年功夫,倒將此处经营的不错,连洞门都设下禁制。
    陈霄临近石门,脑中现出开启之法,忖道:“原来要开石门,须得修炼麻成一脉功法才可!”
    麻成所修功法唤作《玄水真诀》,乃水行之法,陈霄念及至此,脑中自然浮现出这篇功法,不由凝神思索。
    《玄水真诀》乃水行功法,牢牢刻印於麻成阴神之中,至死不忘。
    陈霄通篇读来,《玄水真诀》也算精微奥妙,但只到凝煞级数,不知为何,麻成並无炼罡之上的法门。
    难道正因如此,才迫使麻成冒死去上善观,偷盗《青玄重华经》?五行之中,水能生木,由水行功法改修木行功法,倒也行得通。但世上木行功法何等之多,为何麻成偏要找上上善观,更点名只要《青玄重华经》?
    陈霄越想越觉其中定有猫腻,想要深挖麻成记忆,却又惘然而无所得,原来至此,麻成所有记忆已然消散一空,再无痕跡!
    陈霄只好暂拋此事,沉吟片刻,要开洞门取得麻成遗物,唯有修行《玄水真诀》,此功倒不似邪法魔道,並无什么隱患。
    陈霄只考虑片刻,便决定修行此功,毕竟麻成遗物对他十分重要,大不了等开了洞门,再將《玄水真诀》的修为散去,一切了无痕跡,也不妨碍《青玄重华经》的修行。
    陈霄想到便做,飞身上了峭壁之上,寻个背风之地,开始尝试修行《玄水真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