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將她抓过来审

      “见过镇抚使!”沈浪拱了拱手。
    “不必多礼,说正事。”
    张献示意他和阎崢坐下。
    三人落座后,他看向沈浪,问道:“你为何会去查那採花贼的案子?”
    沈浪把跟周百户的那套说辞又讲了一遍。
    张献微微頷首,因为不想耽误散值回家,所以选择更高难度,直击核心。
    正常人干不出来这种事,但若是沈浪......
    合理。
    “说说吧,你具体查到了些什么。”
    张献神情变得严肃了许多,沈浪的履歷实在太过惊人,不然他也不会破例將这样的刺头收入锦衣卫。
    如今听到沈浪说有了线索,他立刻便觉得,他们苦寻已久的转机来了。
    沈浪眸底微不可见的闪过一抹猩光,確认道:“敢问大人,阎崢千户当真可靠?”
    “你......”
    阎崢怒极,正要发作,张献抬手將他打断。
    只见张献眉头微微皱起,沉声道:“他是陆公钦点的主办官,不必多疑。”
    沈浪敛去眸底猩光,抱了抱拳:“既如此,那属下便直言了。”
    说著,他將自己查到的案件脉络、以及掌握的证据详细诉说了一遍。
    当然,册外命师的线索,以及他的打算,他只字未提。
    徐敬德是孤臣,不结朋党,且还是受害者的生父,与锦衣卫不可一概而论。
    这案子越查越惊人,几乎都快要把天捅破了。
    他不过一介校尉,没背景、没人脉,身处漩涡中心,得罪的全是权臣贵族,说一句四面楚歌完全不夸张。
    而这命师,便是他的保命底牌。
    只要牢牢的抓住这条线,別说凶手、刑部,就算是当今圣上,也不敢轻易动他。
    虽然沈浪有所保留,但隨著他抽丝剥茧的將案情展开,张献和阎崢都被震撼住了。
    他说完了好一会儿,两人仍在失神当中,久久无法缓过来。
    一时间,静室內安静到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沈浪对他们的反应表示理解,倒也没催促。
    毕竟,他有掛,他的视角和別人的完全不同。
    他能看到凶手作案的过程,以此逐步推演出凶手的动机和身份。
    而北镇抚司这些人只能通过结果去逆推,且他们没有任何可参考的线索。
    难度完全不是一个级別。
    良久,张献率先缓过神来,感慨道:“没想到,你一个人竟查出来这么多东西。”
    阎崢也微微点头,言简意賅道:“如果是这样......逻辑便能讲通了,合理。”
    张献沉吟片刻,问道:“可否让我看看那玉佩穗坠?”
    沈浪从怀里取出金丝线穗坠递给他。
    张献端详了一会儿,点头道:“的確不是凡物,徐敬德司掌礼制,他既说是永慈公主之物,那便错不了。”
    张献眉头逐渐皱起,陷入了沉思,自语道:
    “按照你的推测,凶手最初作案时是独身一人,而后事情败露,他身后的家族非但不阻止,反而为他提供助力......”
    “凶手接连杀人作案,甚至连册外命师都敢动用,绝非是为了发泄淫慾,说这明,他所图之事,关乎到整个家族的命运!”
    “看起来,他似乎是想借用这些案件掩盖什么,而此事,应当是与永慈公主有关。”
    沈浪赞道:“大人思虑深远、预判先机,属下佩服!”
    张献失笑摇头:“你这齣了名的刺头竟然还会恭维人?”
    “不说这些,你现在是如何打算的?”
    沈浪神色一正,说道:“永慈公主乃是此案的关键人物,只要她开口,那么真相自会水落石出。”
    “与其浪费时间去查那凶手,倒不如......直接將公主『请』到衙署问话!”
    沈浪说的隱晦,可张献却是秒懂,愕然道:“你的胆子倒是不小!”
    “竟想偷偷把公主绑来私审?!”
    沈浪眸光微闪,温声道:“乱世用重典,快刀方能斩断乱麻。”
    “时间紧迫,迟则生变,若大人將她抓来,我有办法让她乖乖交代!”
    之前因为锦衣卫表现出来的態度有些曖昧,他和徐敬德摸不清锦衣卫的立场,只敢一点一点、小心翼翼的排查。
    如今摸清了锦衣卫的態度,有人负责背锅了,倒是可以放开手脚。
    沈浪本就不是什么循规蹈矩之人,若不是形势所迫,不想英年早逝,他才懒得费这劲。
    毕竟,在lv15的『刑讯逼供』面前,没人可以说不!
    只可惜,张献的魄力还不够,他略一思量便拒绝道:“还没到那一步,不必如此激进。”
    “若是其他人倒还好说,可这永慈公主......”
    “不妥,不妥。”张献连连摇头
    他都这么说了,沈浪也只能遗憾作罢:“既如此,那便请大人儘快將与公主有密切往来之人查清楚。”
    “先锁定范围,再用这玉佩穗坠,以及徐大人那里的手印,逐个排查,找出真凶。”
    张献点了点头,立刻按他说的做出了布置。
    两人又商议了几句,將后续的行动方案定下后,沈浪起身告辞。
    他离开之后,静室內的张献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良久,阎崢语气略显生硬的开口道:“难怪大人力排眾议,也要將他收入麾下。”
    “此子的確......与眾不同。”
    有些人天生就不能以常理度之,沈浪便属於此类。
    虽不愿承认,但此刻他確实是有些服气了。
    而张献却是没接这话,微眯著眼睛將阎崢打量了一番,忽然问道:“除了查案,你最近都做了些什么事?”
    阎崢愣了下,忽然反应过来了,恼怒道:“大人是在怀疑我与外人勾结?!”
    张献感嘆道:“北镇抚司出动了三位千户、二十余位百户、六十余总旗,忙活了大半个月,连这案子的脉络都没摸到。”
    “而沈浪不过是一介校尉,独身一人,短短几天便將这案子查了个水落石出。”
    “要知道,他可是每天只当值四个时辰。”
    “他有如此能耐,他的怀疑,我不得不信啊!”
    阎崢气得脖子都红了,血直衝天灵盖:“此子......诡计多端!”
    “我看他一定是想故意给我使绊子,大人莫要中了此人奸计!”
    “我对锦衣卫、对大人、对陆公,一片忠心,日月可鑑,怎会行那蝇营狗苟之事!”
    张献正要开口,突然,楚红叶一脸严肃,急匆匆的闯了进来。
    “大人,出大事了!”
    “永慈公主死了,凶手......是那採花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