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她在……的时候，喊得是你的名字。
而现在，葵花人的拳头，把他从无敌的幻梦中打醒。
他缓缓吸气，全部的刺客技巧浮现於脑海，眼神从刚才的骄傲，变成冷静。
“是我低估你们了。”
赵缀空试图用语言拖延时间，但王路並不在意，淡淡道：
“错误的判断，会让你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事。”
“最重要的事……”
赵缀空將这几个字沉吟片刻。
对於他来说，最重要的事並非自己的生命，而是被王路捏在手里的赵樱空。
赵缀空苦笑一声，点点头：“你说的倒也没错，的確是最重要的事。”
如果在这里死掉，就无法帮助赵樱空度过心魔，所以他不能死。
他的眼神略过四周，发现三个葵花人已经把路彻底堵死。门窗，甚至墙都看得严严实实。
“你在找逃生路线吗？”王路问。
“不错。”赵缀空十分乾脆地承认了。
“那我劝你还是省省力气吧。”正说著，王路一个瞬移飘到赵缀空面前。
赵缀空的眼神猛地一闪！
太快了！
他甚至都没有捕捉到王路的运动痕跡，就发现敌人已经站在面前。
他的心彻底凉了下去。
就算能找到机会逃出这座图书馆，也会被轻而易举追上。
“…………”
自己的確似乎真的要准备遗言了。
当这个念头出现在脑海中时，赵缀空的眼神不由自主飘向赵樱空。
她的脸上还带著一抹酥红，仿佛还沉浸在刚才的屈辱又或者享受中。
赵樱空注意到他的目光，冷冷道：“现在你该明白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只是可惜杀了你的人不是我。”
“呵呵，那还真是有些遗憾呢。”赵缀空脸上的笑容不再从容。
他心里有些后悔为什么要装逼。
如果不装逼，正常组建一支轮迴小队，凭藉高超刺杀技能和基因锁，很容易就能刷到大量支线剧情。
可为了硬凹人设，他浪费大量点数，导致落得如此下场。
如果上天能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
“赵缀空，如果我放你一马，你会感谢我吗？”
“？”
赵缀空以为向上天的祈祷生效了，他的眼神猛地一跳，依依不捨地从小苹果脸上收回目光，转向王路。
只见王路笑眯眯地看著他，又问：
“如果我放你一马，你是不是欠我一条命？”
“……你什么意思？”
“我看你骨骼惊奇，是个练武的好苗子。就这么杀了，有些可惜。可如果直接放了你，又会损失一个b级支线剧情。”
“你要我买我自己的命？！”赵缀空立刻领悟。皱起眉头，开始思考到底付出什么，才能全身而退。
“买命是次要的，更重要的事，是你骨骼惊奇，是个练武的好苗子。”王路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看，多棒的身体，简直就是绝佳的习武天才。”
“…………”赵缀空一头雾水，心想这个人是不是神经病。
“有没有闻到我手上的，小苹果的香味儿。”王路抽回手的时候，在他面前晃了晃，。
“！”
赵缀空瞬间血气上涌，眼神中爆发出强烈的杀意，但很快又被压住。
“哈哈哈哈太棒了！就是这个眼神！要杀人的眼神！我看到了你眼中的仇恨！你想把我挫骨扬灰对吗？”王路笑得像个变態。
“去死吧你！”
赵缀空一记手刀挥出，但却被王路轻而易举抓住，嘎嘣一声捏的粉碎。
“太脆弱了，太渺小了！你连一只哈气的猫咪都不如，至少小苹果可以用两大坨无用的肉，吸住我的手，而你……”
“闭嘴！”
强开四锁的副作用开始生效，愤怒冲昏他的头脑，赵缀空再次挥出左手，但结局却一模一样，被轻而易举捏断。
骄傲的刺客可以用全身作为武器。
赵缀空猛地向前一扑，试图用嘴咬，但王路轻而易举地捏住他的脖子。將其拉到面前，悄悄说：
“其实，你妹妹根本就不喜欢我，是我暴力强迫她，日夜操劳……”
“吼！！！”赵缀空已经开始怒吼，他的自我意识在心魔中摇摇欲坠。
王路还在恶魔低语：“她虽然心里不情愿，但嘴上却说著心甘情愿的话，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你的小苹果啊，已经不是刺客了，而是一只即將生產的母牛。看看她现在的样子，已经全心全意投入孩子上，她要把那些亲人，仇恨什么的，忘乾净了捏，桀桀桀~~~”
“不！”
失去理智的赵缀空已经无从判断话术的真假，他的双眼开始交错著闪过两副不同的表情。
时而悲悯，时而桀驁。
“樱空！”
他这一声关怀的叫喊，让不远处看戏的赵樱空浑身一震。
她强压著愤怒，颤声问：“赵缀空！你告诉我，为什么要杀了他们？！”
“不！不是我……是我！就是我杀的！我要看看我的气量！！”
“不！不是我！！”
他状若疯魔，在两副面孔中交替变换。
这个时候，只要不是傻瓜，就能看出端倪。哪怕连郑吒这个猩猩脑袋，也收回刚才对赵缀空的判断，问：
“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赵缀空的身子不住地颤抖，好像在说服自己一样，大声吼叫：
“没有误会！我亲眼所见！是他杀了我所有的伙伴！所有的亲人！”
她语气颤抖，但从表情可以看出，对这个所谓事实，並没有十足信心。
楚轩淡淡道：“亲眼所见，未必是事实。更何况，你对根本就他余情未了，否则何必问那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的潜意识，在渴求一个否定的回答。”
“你住口！我恨不得把他挫骨扬灰！”赵樱空仿佛被戳中屁股的猫，对著楚轩猛猛哈气。
楚轩呵呵一笑，便转过头去，拿出东皇钟研究，不再理会场上的事。
场上，王路桀桀笑著。
他捏著赵缀空的脖子，像一个魔鬼一样：
“赵缀空~~其实，你的小苹果內心深处根本就不恨你，她其实一直想和你双宿双飞~~~”
“不！不可能！”
“完全有可能。她根本就不相信是你杀了所有人，她觉得你有苦衷呢。”
“就像楚轩刚才说的一样。从我们第一次相遇时，她就不是要杀了你，而是找你问清楚，这不是余情未了是什么？”
“樱空！！”赵缀空的善良人格压过了邪恶人格，连小苹果都不叫了，充满渴求地望向赵樱空的方向。
赵樱空被这道熟悉的目光震慑，那是所有事还未发生时，赵缀空就总是用这样温柔的目光看著她。
难道你真的有苦衷吗？那你为什么不说出来呢！哥哥！
但紧接著，一股愤怒充斥她的大脑。
【我在干什么！我竟然在因为那个该死的男人而难过！赵樱空啊赵樱空，你这个不折不扣的弱者！】
剎那间，她又切换回冷漠表情。
王路的恶魔低语还在继续：“女人的心你不懂。你知道我怎么晓得你的名字吗？”
“是你的小苹果告诉我的哦，被欺负到意识模糊的时候，她的嘴里下意识地喊著的，是你的名字，桀桀桀~~~”
“吼！！！”
赵缀空的身体陷入疯狂的挣扎，他的手断了，就用脚去踢，但踢在钢铁之躯上，即便有入微加持，也没有对王路造成丝毫伤害。
“不！放开我，求求你放开我！”赵缀空的意识忽然彻底清醒，他压制住了心魔。
“我还有话要说！我不能死！”
作为一个装逼犯，此时竟然在毫无尊严的求饶。
这一幕，让赵樱空心里忽然感到一阵紧缩，悲伤无法抑制地从內心涌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