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分利诱人,江湖齐聚议事

      阿乐还算沉得住气,齙牙驹却当场晕乎了。
    客人带来的收益,四成归他。
    这哪是做生意?分明是往他怀里倒钱!
    最次的赌客,单人消费也破十万;一百个,就是一千万流水——他光拿分成,保底四百万。
    这还只是下限。
    若拉来的是真富豪,几十万、上百万一掷,四千万?太保守了。
    贺鸿森时代,他帮著拉客,一人顶多赏一万块“茶水费”。
    一比之下,贺鸿森那点打赏,跟施捨乞丐没两样。
    他再一次確信:反贺投纪,是他这辈子干得最对的一件事。
    纪枫捨得分利,更肯给脸;
    贺家只当他们是看门狗,甚至狗都不如——餵不饱,还不让抬头。
    状元楼。
    和连胜、號码帮、新城……香江大大小小的社团话事人,悉数到场。
    几乎整个香江的江湖势力,都聚齐了。
    香江警队立马绷紧了神经,火速调出两支小队,死死盯住状元楼四周。
    一辆接一辆的豪车驶来,下来的人个个都是社团里跺跺脚能震三震的“话事人”。
    警方这回脸面实在掛不住。
    刘莹是其中一支盯梢队的督察,正坐在改装过的商务车里,指挥手下轮流抓拍那些进门的人物。
    一时间,这么多江湖大佬齐聚一地,由不得他们不提防。
    香江向来社团林立,上头那些洋人却睁只眼闭只眼,甚至暗中纵容——可面子上的规矩,总得摆出来。
    尤其眼下这种阵仗,想装看不见都不行。
    万一这些人关起门来合计些见不得光的事,麻烦就真大了!
    就算真有人打算联手端掉驻港英军,也不是天方夜谭。
    驻军不过几千號人,而这些社团拢共加起来,少说也有十万条硬汉。
    所以,光蹲在这里盯梢,只是最起码的动作;
    真正要紧的,是摸清他们到底在盘算什么。
    咚、咚、咚……
    敲窗声突然响起。
    刘莹猛一惊,抬眼就见一个黄毛男人,正贴著车窗往里瞅——花衬衫敞著怀,吊儿郎当,嘴角还掛著股子欠抽的劲。
    这人,刘莹和车里所有人一眼就认出来了。
    大嘴鸭!
    东兴社堂主,人称“鸭哥”。
    “督察,我们暴露了!”
    手下声音发紧,手已经按在腰间。
    车窗是特製单向玻璃,外面黑黢黢一片,根本看不清里面。
    按理说,绝不可能被发现。
    可偏偏,就被他一眼揪了出来。
    气氛顿时凝住。
    四下全是社团的人,街头混混扎堆,横眉竖眼。
    自己这边虽还有其他同事埋伏,但分散各处,总共不过二十来人。
    真要翻脸,连呼救都来不及,怕是连状元楼大门都迈不出去。
    “把窗放下来,看他想干嘛。”
    刘莹语气沉稳,没半点慌乱。
    认出来又怎样?
    难不成他还真敢对穿制服的动手?
    手下照做,探出头问:“有事?”
    “有事?死扑街!”
    大嘴鸭骂完,手直接伸进来,“咔”一声夺走相机。
    “你干什么?!”
    砰——
    相机砸在地上,碎成七八块。
    他抬脚又踩了几下,鞋底碾著残骸,衝车內吼:“拍你老母啊拍!”
    “知道这是哪里吗?扑街!”
    “懂不懂肖像权?信不信我告到你倾家荡產?”
    他手指几乎戳到前排队员鼻尖,唾沫星子直飞。
    他本是陪东兴话事人来的,结果被临时指派守外围,心里早憋了一肚子火。
    在自家大佬面前不敢放肆,转头就躲到墙角抽菸骂娘。
    冷不丁瞧见这辆停得古怪的商务车,再一琢磨——八成是条子。
    火气“腾”地窜上来,招呼几个马仔就冲了过来。
    在他眼里,阿sir从来就是纸老虎。
    一看对方真在偷拍,当场就炸了。
    “你干什么?”
    “砸东西?破坏公物懂不懂?要不要跟我回局里喝杯茶?”
    刘莹一把推开车门跳下来,手指直指大嘴鸭,气得肩膀都在抖。
    她真没想到,这人胆子肥到这份上!
    “哟——”
    “阿sir,生得挺標致嘛!”
    “这么靚的姑娘,干什么不好,偏去做差佬?可惜咯!”
    “风吹日晒挣几个钱?不如跟哥哥过,包你吃香喝辣!”
    “我保证……温柔得很吶……”
    大嘴鸭一见刘莹,眼睛顿时亮了,那副嘴脸立刻垮下来,透著一股子黏腻的轻浮。
    边说边往前凑,手已不安分地朝她胳膊肘方向晃去。
    啪——
    刘莹反手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大嘴鸭伸来的手掌上。
    “哟——脾气不小啊!够劲!”
    大嘴鸭眯起眼,笑得油腻又轻佻。
    刘莹脸色铁青,一字一句:“你给我放尊重点!”
    “尊重?”
    他咧开嘴,扭头朝身后几个小弟扬了扬下巴:“一个女人让我『尊重』?这话什么意思?”
    几个小弟立马鬨笑出声。
    “大哥!她这是嫌钱少!”
    “对!不加价,她不鬆口!”
    大嘴鸭一拍脑门,恍然大悟。
    “懂了!”
    他二话不说掏出钱包,“要钱是吧?”
    “一千?打发叫花子?”
    “五千!多出来的,赔你那破相机!”
    话音未落,五张崭新港幣被他攥著,甩手砸向刘莹胸口。
    纸幣散开,像几巴掌抽在她脸上。
    刘莹眼眶瞬间发烫,指尖掐进掌心——从小到大,谁敢这么羞辱她?
    气得浑身发颤,可脚下却没动。
    不能动手。
    对方七八个人围著,真撕破脸,她一个女警孤身在这里,吃亏的是自己。
    委屈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吐不出。
    “五千还不满意?”
    大嘴鸭又抽出五张钞票,晃了晃:“再加五千!哄我高兴了,后面还涨!”
    “滚!”
    刘莹咬著牙吼出来,眼睛死死盯住他,恨不能剜下他一块肉。
    她带来的手下全僵在原地,没人吭声。
    他们不是刘莹,没那份硬气,更没那份底气——看见大嘴鸭那伙人,腿肚子先软了三分。
    “敬酒不吃吃罚酒?”
    大嘴鸭脸一沉,抬手就要招呼人上前。
    就在这当口——
    一辆黑色奔驰稳稳停住。
    车门推开,新城龙头阿乐、豪江地下世界教父齙牙驹一前一后下车。
    刘莹那一声“滚”,正巧落进两人耳中。
    阿乐眉头一拧,循声望去,神色顿时沉下去。
    这场聚会是他牵头办的,谁在这里撒野,就是往他脸上抹灰!
    可目光扫到刘莹脸上,他呼吸一滯。
    认得。
    纪枫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