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万万不能这样

      “那什么……要不,你先擦擦眼泪,冷静一下?”
    因为趴在那儿的韩雨桐抖得太过厉害了,以至於容軼不得不暂停下了手中帮她上药的动作。
    她將一张帕子递了过去后,轻声问道。
    韩雨桐僵了一下后,有些不自在的接过她递来的帕子,道了声谢后,拿起帕子开始擦拭眼泪。
    “你这伤口有点儿深,得好生养上一段时间。”
    “我刚帮你处理完伤口,现在要上药了。”
    “等你整理好情绪后,跟我说一声,我再帮你上药包扎。”
    听容軼这么说,韩雨桐再次开口道了声感谢后,便开始努力的压制自己的情绪。
    “我好多了,劳烦容娘子继续帮我上药,谢谢。”
    “嗯。”
    因为屋子里实在太冷,再加上处理伤口时需要褪去外衣。
    所以容軼除去帮韩雨桐將被子盖在了背部以下之外,又將自己一直揣在怀里的那个兔毛暖手套递给了她。
    小春花缝製出来的那个兔毛暖手套看起来软绵绵的,雪白雪白的。
    容軼乍一將这东西递过来时,韩雨桐完全没敢去碰。
    她的手……因为方家人的磋磨,看著比之前粗糲了很多。
    曾经那双白皙纤细的手如今不仅变得粗糙了不少,更是长了好几处冻疮。
    她这样的手,一旦碰到那雪白绵软的兔毛暖手套,肯定会將那东西给弄脏的。
    可不等她拒绝,就被容軼拿著棉签棒在她手上抹过冻疮药,又动作轻柔的给她套上一双奇奇怪怪的棉手套后,强制著將她的手塞了进去。
    “你別介意啊,我之所以给你戴了个手套后才將你的手塞了进去,並非是嫌弃你。”
    “单纯只是因为用手套將上了药的双包裹起来之后,会起效快一些。”
    “等黄夫人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后,你再抽空拿温水泡泡手。”
    “嗯,我知道的,谢谢你。”韩雨桐再次道谢。
    曾经的她,性子固执又清高。
    可在方家待的时间久了后,她不知不觉间被磨平了稜角。
    但凡有人肯给她一丁点儿的关心和爱护,她都恨不得去给对方磕一个。
    “不客气的,那我继续上药了。”
    “好。”
    容軼帮韩雨桐的后背上完药后,又开始帮她处理膝盖。
    因为跪的时间久了,韩雨桐的膝盖青紫一片,且湿气太重。
    上过药后的容軼索性用纱布帮她將两条腿也给包了起来。
    等身上的伤处理完毕后,容軼顺带著將她的双手也被包成了粽子。
    然后,才略显满意的拉开了床帘。
    当韩雨桐就这般出现在眾人面前时,別说大傢伙儿了。
    就连望向旁边梳妆檯镜面里的韩雨桐自己都惊呆了:“!!!”
    这……是她?
    这么夸张的吗?
    知道的是她后背有伤,膝盖上有伤,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变成了瘫子呢。
    “哇,二姐,我可怜的二姐,你……你,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呜呜呜,你现在这样,肯定很痛吧?”
    “二姐不哭,我给你吹吹!”小五一脸心疼的跑到了床边。
    因为他过於担心韩雨桐而不小心红了眼眶,还落了泪。
    所以,在他对著雨桐彤的伤口吹气时,不小心就吹出了一个……鼻涕泡。
    一旁的容軼:“???”
    “咳,谢谢小五的关心,二姐好……嘶好多了。”感觉自己心底里暖暖的韩雨桐说道。
    “二姐,你受苦了!”
    “怪我,都怪我往日里对你关注的太少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韩衍也跑到了她床旁,盯著她的视线里满是心疼和自责。
    “小弟,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是二姐让你担心了。”
    看著弟弟这副模样,韩雨桐的眼泪再次滑落下来。
    “容姨姨,怎么办?我二姐又疼哭了!”小五大喊道。
    “这……你二姐的外伤虽是被我处理过了,但身体太虚,再加上受了风寒,怕是得仔细调养上一年半载的才能好。”
    “这个,需要孙大夫帮她诊治开药。”
    容軼话音落下后没多久,就有人过来匯报,说是有个自称孙大夫的上门来拜访了。
    黄夫人直接大手一挥,让人去將那孙大夫给请进来。
    梁老夫人看著黄夫人这副以主人模样自居的样子,气的牙痒痒道。
    “黄夫人,你莫要忘了,你如今可是在我方府,又不是在你们韩家!”
    “梁老夫人的意思是,我亲眼看著我女儿被你们方家折磨成了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后,还不能请个大夫过来帮她瞧瞧?”
    “既然如此,来人,去请敲锣打鼓的来。”
    “再去找顶带暖炉的软轿,我现在立刻马上要將我的女儿接回韩家!”
    “我倒是要让街坊邻里的人都看看,你们方家到底是如何磋磨儿媳的。”
    “像你们这种人家,我看谁家好儿郎以后还愿意上门求娶?”
    黄夫人此话一出,梁老夫人瞬间变了脸色。
    她家还有几个乖孙女待字闺中呢。
    倘若真被黄夫人如此折腾,那他们方府以后不仅抬不起头来。
    家里的这些个孙女更是要坏了名声,嫁不出去了!
    不行,万万不能这样!
    “黄夫人行事何必如此激进?老身又没说不让大夫进来。”
    “去,將那孙大夫请进来。”
    “此外,再去把府医喊来。”梁老夫人吩咐道。
    “呵,府医就不必了,能在你们方家任职的府医,能有什么好心肠?”
    “到时候可別把我这如花似玉的女儿给治死了。”黄夫人嘲讽道。
    “!!!”梁老夫人。
    这该死的黄秋嫻,嘴皮子是真毒!
    等孙大夫被人请进来后,黄夫人立马跟他说明了情况,还嘱咐他务必要帮自己的女儿好好瞧瞧。
    在此期间,黄夫人又盯著梁老夫人的抹额瞧去。
    打量了半晌过后,她开口问道。
    “梁老夫人抹额上的这枚东珠,倒是跟我给我家雨桐准备的嫁妆里的那一枚长得极为相似。”
    听到这话,躺在床上的韩雨桐立马开口。
    “母亲,婆母头上戴著的那枚东珠,正是您之前送给我的那一枚。”
    “这东珠原本是被我仔细收在箱子里的。”
    “可婆母生辰那日,夫君说婆母喜欢东珠,便在不经过我同意的情况下,强行取走了我的东西。”
    “我心里不忿,遂开口想要报官。”
    “哪曾想,就是因为如此,夫君对我好一顿毒打。”
    “他说我不孝不悌,不知道尊重长辈,忤逆长辈。”
    “不仅如此,他还以代管为由,將我的嫁妆悉数送去了婆母屋里。”
    “如今,小姑子身上穿的,头上胳膊上戴的,皆是出自於我的嫁妆。”
    “便连夫君出去送人的笔墨纸砚等物,也是花了我的嫁妆银子採买到的!”
    所幸现在有了继母帮她做主,雨桐彤索性一咬牙,將这些难堪的事情尽数吐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