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我老婆不会睡別的男人!!!!
这句话很脏,也很毒,但效果极好。
那个已经被嚇破胆的惩戒兵,听见这句话之后,整张脸突然涨红起来。
也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羞耻。
“闭嘴!”
他喘著粗气骂道,“我老婆不会睡別的男人!”
格里沙头也不回地骂道,“那你他妈就跑快一点,活著回去亲自看住她!”
惩戒兵像是被这句话重新往血管里打了一针伏特加,原本软下去的腿,竟然真的又支棱了起来。
他抱紧ak-74m自动步枪,咬著牙往前冲。
速度不快,但至少不再像刚才那样被穆萨拖著走。
穆萨看了格里沙一眼,忍不住骂道,“你这个混蛋,骂人真有用。”
格里沙冷笑:“蠢货不怕死。”
“蠢货怕自己死了以后,老婆孩子和房子都归別人。”
沈飞没有说话,只是朝后方又打了一个两发短点射。
砰!
砰!
追兵那边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
【叮!】
【获得基础属性点:1。】
沈飞眼神一动,几乎没有犹豫,在心里怒吼:“体能。”
【基础属性点已分配。】
【体能属性提升。】
一股熟悉的热流,从胸口迅速扩散到四肢。
刚才因为狂奔、压制射击、连续换位带来的疲惫感,被硬生生往下压了一截。
肺还是疼,腿还是酸,但已经没有那么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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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方的乌军已经追得很近,至少七八个人,而且对方不是乱追。
有人负责压制,有人沿著树线往两侧散开,还有人不断用乌语报位置。
他们想把沈飞几个人困死在林子里。
“別恋战!”格里沙吼道,“他们在展开队形!”
“等他们展开,死的就是我们!”
沈飞立刻把枪口收回来,跟著格里沙继续往后撤。
几个人穿过一片被炮弹削断的树桩,前方树木越来越少,风从林带外灌进来,带著一股湿冷的泥土味。
沈飞知道,快到边缘了。
从林带出去,到他们来时那条交通壕之间,还有两三百米的开阔地。
那地方白天看起来就像一块被炮弹翻烂的烂泥田。
弹坑。
积水。
断木。
碎铁。
还有不知道双方都洒下来的蝴蝶雷。
就在这时,右侧突然响起枪声。
噠噠噠!
子弹从侧面扫过来。
刚被格里沙骂醒的惩戒兵猛地往前一扑,摔进一个浅坑。
这一下竟然救了他一命。
几发子弹擦著他的后背飞过去,打在前面的树干上。
惩戒兵趴在泥里,嚇得脸都白了,可还是抓著ak-74m自动步枪,对准右侧枪口焰方向扣下扳机。
噠噠噠噠噠!
全自动。
半个弹匣直接打空。
格里沙气得脸都绿了:“短点射!短点射!你这个该死的猪玀!”
惩戒兵根本听不进去。
他只是吼著,把枪里的子弹全扫了出去。
没准打中了什么。
也没准什么都没打中。
但右侧那处枪口焰確实停了一下。
沈飞抓住这个空档,往前冲了几步,一把拽住惩戒兵的衣领:“走!”
惩戒兵刚要爬起来。
砰!
一发子弹从林带深处钻出来,直接打进他的后腰。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穆萨脸色一变,伸手去拉。
格里沙吼道,“別拉,別他妈动他!!!”
可穆萨已经抓住了惩戒兵的背带。
惩戒兵嘴里吐出一口血,瞪著眼睛,像是还想继续跑。
他真的想跑。
被格里沙骂醒以后,他是真的想活著回去。
可他的腿已经不听使唤了。
“我....”
他张了张嘴,没人听清他说了什么。
下一秒。
第二发子弹打中他的脖子。
噗!
血喷在穆萨脸上。
惩戒兵的脑袋往旁边一歪,整个人彻底软了下去。
穆萨抓著他的背带,手指僵在那里。
沈飞一把拍在穆萨胳膊上:“鬆手!”
穆萨没松,眼睛发红,死死盯著那具尸体。
格里沙扑过来,一脚踹在尸体肩膀上,把尸体从穆萨手里踹开:“跑!”
“他死了!”
穆萨猛地看向格里沙,那眼神像是要吃人。
格里沙也瞪著他:“你想陪他?!”
“你现在死在这里,他刚才那几步就白跑了!”
穆萨胸口剧烈起伏,咬著牙,终於鬆开手,忍不住骂道,“苏卡...你这个混蛋...”
四个人变成了三个。
沈飞没有时间去看那具尸体,朝后方连打三枪,压住追兵,然后转身继续跑。
格里沙冲在最前面,几乎是扑出林带边缘。
下一秒,他又硬生生剎住:“停!!!”
沈飞和穆萨几乎同时剎住。
穆萨差点一头撞在沈飞背上,刚想骂人,就看见格里沙死死盯著前方,脸色难看得像刚从死人嘴里掏出一块麵包。
林带外面,是那片两三百米宽的开阔地。
他们来时,就是从这里衝过来的。
出发时十几个人,真正进到林子里的,已经只剩下一半不到。
那些人的尸体还在。
一个惩戒兵趴在离林带不到二十米的位置,半个身体陷进泥水里,背包还掛在肩上,ak-74m自动步枪甩在旁边,枪口插进泥里。
再往前一点。
有个人倒在弹坑边缘。
腿没了。
只剩下半截裤管和一只还穿著军靴的脚,被炸到几米外,孤零零地掛在一截断树根上。
还有一个更惨。
整个人被炮弹掀到一片铁丝旁边,身体扭成一个很彆扭的角度,头盔滚出去老远,脸朝下埋在泥里,后背被破片撕开,里面的东西混著泥水往外流。
战场没有给他们伤感的时间。
噠噠噠!
一串子弹从林带里扫出来,打在三人身旁的树干上,树皮炸开。
穆萨下意识缩了一下脖子:“怎么办,衝过去必死,我们想办法绕过去?”
格里沙直接骂道,“绕你妈!”
“左边被炮弹翻过,全是新坑,鬼知道下面埋了多少pfm-1反步兵地雷。”
“右边那条沟你没看见,来时死了三个!”
沈飞顺著他说的方向看过去。
右侧有一道浅沟,沟边趴著三具尸体。
一具被炸断了小腿,手指还抠进泥里,像是死前还想往前爬。
一具胸口插著半截弹片。
还有一具只剩下半边身体露在外面,另外半边沉进积水里,水面一圈发黑的血。
穆萨脸色更难看了:“那怎么走?!”
格里沙咬著牙,没有马上回答,眼睛在尸体和弹坑之间快速移动。
不是看死人,是看死人怎么死的。
哪里有人踩雷。
哪里有人被机枪打倒。
哪里是炮弹落点。
哪里有可能还没被雷覆盖。
这就是老兵和新兵的区別。
新兵看见尸体,只会害怕,老兵看见尸体,会先判断那具尸体为什么倒在那里。
格里沙忽然指向前方:“看见那具没腿的吗?”
穆萨脸色一白:“你能不能换个说法?”
“不能。”格里沙语速很快:“他左边不能走,那里肯定有pfm-1反步兵地雷。”
“右边那条弹坑边缘可以踩。”
“再往前,跟著那条被炮火翻开的泥线走。”
“尸体多的地方別去,尸体少的地方也別乱踩。”
穆萨吞了口唾沫:“你確定?”
格里沙看了他一眼:“不確定。”
穆萨:“.....”
格里沙冷笑:“確定的路已经被他们走完了。”
“你要不要躺下问问他们,哪条路好走?”
穆萨不说话了,沈飞也沉默了。
他妈的,
这鬼地方还真是处处危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