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水溶的来意,秦可卿的用意
北静郡王来访,贾瑄早有预测。
只是这个时候来访,出乎预料之外。
这还不到卯时。
水溶年龄並不大,具体多大不清楚,看上去是一个少年。
却已经执掌北静郡王府大权,这一点贾瑄还是很好奇,上一代北静郡王是如何培养出来,如此优秀的继承人的。
他也是一个准父亲。
以他的医术,早已经知道,秦可卿腹中的孩子性別--男。
作为嫡长子,以后贾瑄打拼的一切,都是他继承。
一个优秀的继承人,是家族得以延续的关键。
然而,並不是每一个府中继承人,都足以有能力继承父辈一切。
不论是贾家,还是八公中其余六公后人,要么文不成,要么武不就,所以,对於水溶的成长,贾瑄很是好奇。
“参见王爷。”
贾瑄来到前院贾政书房的时候,水溶正站在窗前,向外看著外面的世界出神。
“世兄客气。”
水溶立即回神,满脸堆笑,打量了一眼贾瑄,水溶感慨一声:“时不过一年,小王也没想到,世兄以有追祖上之荣光。”
“只怕辱没了祖宗。”
贾瑄与水溶坐下,贾瑄好奇:“王爷此时前来,可有什么吩咐?”
对於水溶被教导成一个合格的继承人的事,贾瑄很是好奇。但是对於北静郡王府,贾瑄始终因为插手他婚事,算计他婚事而耿耿於怀。
以前是因为身份地位不足,北静郡王府是一个庞然大物。
贾家惹不起。
他贾瑄除非使用非常手段,明面上的力量,根本不足以与北静郡王府扳手腕。
现在贾瑄有了足够底气。
“世兄不声不响作出如此大事,实在是让小王始料未及。”
水溶也没有拐弯抹角,而是直来直往:“小王知道,盐税一法,真正的主导者在於世兄,所以世兄可否说项,小王也分一杯羹?”
水溶原本对这件事情不感兴趣,所以错失机会。但是他的母妃告诉他,这不仅仅是站队问题,而且还是与天子利益相连。
纵然拿下这销售权,得到了利,却未必就会被拿捏。
这些年,北静郡王府的產业,进项也是起起伏伏,波折不断,並非一帆风顺。
北静郡王府,也需要开拓另外的產业,维持著北静郡王府的开支,这盐税一法,就是北静郡王府,需要抓住的机会。
没有人能够无视精盐带来的盐税改革。
要不然,天子也不会不顾一切的支持他。
如今朝堂,各党派的势力,联盟,就因为精盐一事而被撕裂。没有人会看著机会就在眼前,而能够坦然放弃。
就好比水溶。
朝堂之上的时候,水溶就是那个態度淡然,最终没有参与其中的人之一。现在,还不是眼巴巴的找上门来?
“王爷看得起,这盐税一法,主导並不是在臣手中。”
贾瑄起身,向皇宫方向拱手:“而是在陛下手中,不过,臣可以为王爷提供一些不是很明確的信息,陛下手中还有几个地方销售权,並没有在昨日朝堂之上公开,王爷何不求见陛下?”
水溶心中后悔万分。
昨日他要是放下心中成见於骄傲,拿下一府销售权並不难。
现在要他去找天子,北静郡王府要为此而付出一定代价。
他来找贾瑄,就说明,他不想去天子那里,拿出一定代价,而削弱北静郡王府。
贾瑄的態度已经很明显,继续说下去已经毫无意义:“如此,小王心中有数,多谢世兄为小王提供的信息。”
这时候,北静郡王妃也回来了。
与北静郡王对视一眼,夫妻二人告辞离开。临走前,將一枚玉佩交给贾瑄:“这个送给世兄,未来可能用的上。”
玉佩形状如云。
纹路清晰精美。
除此之外,没有特殊之处,贾瑄接过玉佩,送水溶离开。
贾瑄询问北静郡王妃说了什么,秦可卿微微一笑:“旁敲侧击,我则左顾言它。”
贾瑄心里暗乐,秦可卿说的好听一些叫情商高,说的不好听一些,那就叫富有心机。以北静郡王妃的年龄与阅歷,在秦可卿那里根本討不到实际好处。
事实也是如此。
北静郡王妃,向北静郡王水溶嘆息一声:“我是从未见过,如此聪明之人,让我高兴,让我忍不住亲近她,我却没有得到半分好处与承诺。”
水溶苦笑一声:“贾县公能够一年时间,得到天子信任,获得如今的权势,本就不是非人之能力。他那县公夫人,我没见过,听你这么一说,我就已经知道,这两口子没有一个简单的。”
贾瑄陪著母亲吃了饭,之后去军营。
现在盐税一法改革之后,天下如此安静,朝堂之上因之前旧法获利的朝臣,没有一丁点动静,这个时候越需要小心。
首先就是运盐路线的事。
盐田內部的管理之事。
贾瑄给姚广义写信,让他特別注意內部是否有內鬼。加大护送兵马的数量,暂定一万人,需要全副武装。
之后派遣丁昌与苏烈,各领一万兵马,驻扎庆阳府、汾州府两府,扈从运盐队伍。
而贾瑄自己则是训练五千骑兵,隨时准备应对变故。
並且上书天子,加大锦衣卫侦查运盐路线一切风吹草动,严令沿途千户所,打击附近盗匪。
而秦可卿,这个时候带著傅秋芳拜见了邢夫人。
邢夫人对傅秋芳,心里有很大偏见,毕竟当年,贾政出面,为贾瑄与傅秋芳婚事做媒人,傅试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这婚事。
当时傅试有自己的目標。
荣国府长房嫡次子,还不能入他的眼。
如今,这个傅秋芳,成了自己儿子的妾,邢夫人依旧是因为过往,而对这个傅秋芳,心存各种不满。
“长得倒是有模样。”
邢夫人端著茶盏並没有喝茶:“就是你那兄长眼光忒差。”
傅秋芳深深低头。
邢夫人只说她兄长眼光忒差,实际上已经將他的兄长所作所为的事情无情的揭开,这里面层层的算计与目的。
秦可卿端著茶盏,慢慢的喝茶。
其实她还是挺感激傅试的,当初要不是他拒绝了这一门婚事,哪里还有她现在成了县公夫人,嫁了这么一个丈夫?
所以,她对傅秋芳没有什么偏见。
反而为她感觉到可怜。
父母不在,兄长一心攀附豪门,將闺名泄露在外,世人嘲讽点评,这无疑是十分难堪的事。
婆婆是单纯的看这个傅秋芳不爽。
而秦可卿也想要借著婆婆的性格,让傅秋芳熄灭,以后可能出现的,不顾一切的帮助其兄长,而在三爷枕边吹风的心思。
“以后好好伺候你们奶奶,也不要仗著,自己有几分姿色,胡乱的吹风。”
邢夫人挥挥手,让傅秋芳离开。
傅秋芳如蒙大赦。
等著傅秋芳离开,邢夫人这才说出自己心中的好奇:“你要管著二姑娘房中,为何要我昨晚那般做?”
邢夫人知道,自己这个儿媳妇有主见。
她当时没有多想,昨晚费婆子问了,她才好奇起来。
秦可卿要给邢夫人倒茶,邢夫人反过来给她倒了茶:“你现在身子笨,不要做这些。”
秦可卿问:“母亲有没有想过,要是我大张旗鼓的惩治二姑娘的房中人,会让我落下什么名声,让二姑娘落下什么名声?”
邢夫人沉思。
大致明白了什么意思。
身为嫂子,为了小姑子房中事处处操心,说好听了就是关心小姑子,说难听了,就是掌控欲太强,这个二姑娘无能。
要是二姑娘房中的人性格强势,奶娘偷盗房中东西典当赌博,要是传出去,这个二姑娘不仅仅会被人说蠢,没有管家之能,以后找婆家也不好找。
“你倒是有心了。”
邢夫人笑了笑:“二姑娘有你这么一个嫂子,是她的福气。”
秦可卿起身:“我要去二姑娘那里瞧瞧,她这性子,母亲也要有些耐心,不然只会让她处处小心,有心也不敢为。”
邢夫人眼珠子一转,二姑娘以后还要嫁一个好丈夫,到时候帮助她的儿子,邢夫人也上了心:“走,我陪著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