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摔玉了!
第二卷
2.2摔玉了!
感谢“南慕容北神疯”老爷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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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贾珣慢慢古怪的表情,史湘云红著脸低下螓首。
“哥哥!”良久,她羞涩的跺跺脚,依旧不敢抬头。
“你呀,哪里是当说客的材料?”贾珣无语摇头,心里却已经明白,史家根本没打算“游说”,直接上的“美人计”,“以为是请客呢,说句话就办?”
“珣大爷自己的手下,难不成说了不算?”丫鬟一脸懵懂。
这当然是翠缕。
“按照规制,一个千户下辖三个镇抚官、十个百户官。”贾珣笑著回答,却是说给史湘云听的,“其中,镇抚分两种,两个军职的镇抚使和一个文职的所镇抚。
前者大多会掛上『副千户』衔,乃是正经的从五品实缺、千户官的左右手,后者只有一个,多为科举无望的举人充任,协助分管后勤和军纪,实际上多数空缺。”
“还有给官不做的?”翠缕愈发好奇。
“快別说了!”史湘云急忙打她一下,旋即躬身万福,“多谢哥哥指点,小妹確实不大懂,只是听了二叔的吩咐,这才斗胆开口討要,请哥哥恕罪。”
从五品听著不大,却已是绝大多数人的终身目標——正经科班的进士老爷,一辈子难到“同知”;普通出身的军中勇士,“百户”就是他们的绝对极限。
“举人”確实不是科举的终点,可惜大部分都没能耐再往上走,但就算如此,他们在家乡都是“威震一方”的人物,同时也是常说的“乡绅”主体,地位真不低。
让他们到军中做个毫无前途的所镇抚,確实没几个感兴趣。
“没事,史大妹妹是姑娘家,不懂这些很正常。”贾珣当然不会和她较真儿,“帖子什么的,看不看都行,你只管把我的意思带给史爵爷便可。”
来到红楼世界两年多,龙禁尉虽说没实权,消息却非常广。
他已了解“一门双侯”的史家,怎么说呢?
他们真正传承的世职,其实是“保龄侯”,也就是二房家主史鼐的爵位,“忠靖侯”则是太上皇“派发”,外面提起时,一般都是直接忽略的。
不对吧,爵位也能派发?
当然能。
“义忠亲王兵諫”的负面影响极大,远超一般人的理解,至今都谈不上平息,因为这位是嫡长子、元后所出,已经称得上是“国本动摇”的大事。
那个时候,满朝文武没谁觉得还会有什么意外,都已经把他当成未来皇帝,所以就无所谓什么“党羽”,因为根本没有任何竞爭对手,自然谈不上派系。
也可以说,百官都是他的“党羽”。
然后他死了。
能把他逼得“兵諫”,可见当初的太上皇有多操蛋。
所以,当时说是“天下震动”都不够力度,应该说“天下动盪”才合理,为了稳定局势,太上皇使尽了浑身解数,就这都没能真正意义上解决。
要不然,他干嘛要“禪位荣养”?
地方上的事情不用提,朝廷之中,他把能用的办法全用上,尤其是军中,几乎是把所有武勛“普提一级”,不好再提的也都各种恩典,越高层越是如此。
史家的“忠靖侯”爵位,其实是安抚退让的贾代善。
可惜,贾家作为“金陵四家”的绝对核心,家势败落的同时也让整个圈子隨之衰退,贾、史两家一起失去军中实职,从那以后再也没能拿回来。
贾代善没几年便鬱鬱而终。
史家真正的继承人、史湘云的父亲英年早逝,爵位因此而“顺延”,二房接下“保龄侯”,三房白捡“忠靖侯”,而且是不降等直接承袭。
好消息是,现在的皇家实在顾不上这些,贾、史两家早已没什么限制之类,要不然,贾珣自己不大可能外放实职,其他贾家人没位置是自己作的。
所以,史家想要好处没问题,总不能光动嘴吧?
“哥哥放心!”史湘云赶紧点头,“你这是准备做什么?”
“刚从珍大哥那里回来,听璉二哥的意思,赦大伯有事要吩咐,这不就过来了?”贾珣並未隱瞒,因为他知道,眼前的妹子对贾赦不会有任何兴趣。
不只是她,金釵们基本都是如此。
“怪不得你这一身的酒气!”果然,史湘云恍然大悟,却提都没提自己的表大伯,“小妹也是来拜望二婶婶(王夫人)的,可惜她在歇中觉,未能相见。”
“你现在准备回老夫人那儿?”贾珣点点头。
“嗯!”史湘云面露笑容,“我和三位姐妹挤挤。”
那特么可真够挤的。
“行,就这样吧!”贾珣没再多说,“我得过去了!”
“珣大哥慢走!”史湘云笑容甜美。
目送他走远,主僕俩对望一眼后面露羞意。
毕竟,她俩和人家真是第一次见。
“这位大爷真高啊!”翠缕一脸感嘆的举手比划,“足足比奴婢高了一个头还多,怪不得戏文上说什么『霸王』,眼前过去的可不就是个霸王么?”
“別胡说!”史湘云急忙拍她两下,“怎么学个词儿就敢隨便乱用,『霸王』可不是什么好形容,与其想这个,不如考虑一下接下来怎么办。”
“奴婢还不是听姑娘吩咐?”翠缕笑嘻嘻的没当回事。
“你呀!”史湘云对自己的呆萌丫鬟早就免疫了,这时候也只是象徵性的扭扭她的耳朵,隨即转移话题,“二叔真是的,怎么什么都不打听便让我开口?”
“姑娘这是何意?”翠缕一愣。
“幸亏珣大哥不是个难说话的,若不然怎么收场?”史湘云並未回答,反而说起別的,“走吧,老祖宗这会子应该在和其他姐妹们说话,咱们过去!”
“哦!”翠缕懵懂的点点头,一蹦一跳的跟上。
没多长时间,史湘云便和丫鬟进入花厅,却见府里的年轻女眷多数都在,只少了李紈一个,但有另一个“精神女孩”,此时正歪在贾母的怀里撒娇。
姑娘媳妇们全都跟著赔笑,似乎习以为常。
“云丫头,可见到你二婶子?”眼看她进门,贾母含笑问道。
“我去早了!”史湘云没有直接回答。
其他人一听就明白过来,全都默契的不再提起。
“你呢,这次准备住几天?”王熙凤上来挽著她坐下。
“那要看二嫂子管不管饭。”史湘云“小心”看她。
“你这蹄子真该打,说的我好像会让你饿著!”一片善意的笑声中,王熙凤“生气”的丹凤眼一瞪,“那好,我乾脆给你腾个院子,省的將来抬轿子的路太远!”
笑声自然更大了。
“二嫂子不是好人!”史湘云红著脸捶她。
“云丫头,怎么这么长时间才回来?”贾母帮忙解围。
“说起这话,云儿差点儿忘了呢!”史湘云美目一亮,“正好看到那位经常被提起的珣大哥,便招呼著说几句话,这才耽误了回来给老祖宗请安。”
“哦?”贾母表情一动,“都说了什么?”
所有人都没注意到,她怀里的贾宝玉刚想开口又顿住。
“能有什么可说?今日才是第一次见面,横竖不过是些『哥哥妹妹』的客气话。”史湘云答的很隨意,“他说是要去大伯院里听吩咐,我便没再拦著。”
花厅中顿时一静。
“他之前是在东府吧?”良久,王熙凤想起什么。
“嗯,一身的酒气。”史湘云急忙点头。
“宝玉,你们都说过什么?”贾母低头看向怀里的宝贝。
“有什么好说?不过是些禄蠹的酸气。”贾宝玉立刻露出不耐烦的神色,“正好听到云妹妹过来的消息,我不就赶回来了?些许琐事,哪有姐妹们重要。”
其他人都没接话,贾母的表情明显一暗。
“也罢了!”良久,老太太露出勉强的笑容。
“乾脆我让平儿去把璉二叫回来,老祖宗想问什么不行?”王熙凤急忙圆场,“实在不够还有大哥哥呢,一起叫来又如何?看他俩敢不敢瞒著不说。”
“不会耽误正事儿吧?”探春轻声提醒。
“他俩在一起,什么时候有过正事儿?”王熙凤完全不屑。
探春表情变了变,默默低头没再接茬。
“怎么老说这些不相干的?”贾宝玉突然开口。
“还不是为了让你和珣大哥说上话?”史湘云毫不客气。
贾宝玉脸色猛变。
“什么劳什子的东西,姐妹们都不在乎!”半晌,他突然猛的站起来,一把扯下脖子上的玉佩,狠狠砸在地上,“偏要说些酸死人的臭气,我不玩了!”
说完他便背过身去,脸色难看的低头静坐。
厅中气氛瞬间冷下来。
史湘云美目含泪默默低头。
外围的僕妇全都默契的悄悄退出院外,內圈伺候的丫鬟们全都花容失色,一个个惊恐的围上去,小心翼翼的说著劝解的话,生怕再有什么意外。
“这算什么?好好的就要摔你的命根子?”贾母心疼的落下泪来,一边示意身后低头默然的鸳鸯捡东西,一边慢慢將他拉回怀中,“不说就不说。”
直到这时,姑娘媳妇们才围上来安抚。
只是没人看到,她们刚才低头时不耐烦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