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再见坊主，灵清师姐

　　    另一边。
    郑国边境，云未山千里外。
    山坳中，荒草遍布，满目疮痍。
    一道身影从荒草中钻出，神识扫过四周，確定没有窥伺，这才一头撞进山中。
    穿过虚幻禁制。
    蛇纹女修身形出现在一处地底洞窟。
    洞窟中央，暗紫色的魔血在池中流淌，蔓延向上方悬浮的高背石椅。
    石椅上坐著一个黑袍女修，无数暗紫色的鲜血正源源不断地灌注进她黑袍下的身躯。
    “怎么样。”
    隨著蛇纹女修到来，上方，带著虚弱，痛苦的女声传了下来。
    “回小姐，一切正常。”
    “小姐的吩咐也尽数告知。”
    面覆蛇纹的女修半跪下身，回復道。
    “下去吧，最近有真人要来，你好生接待。”
    ......
    另一边。
    暮云坊市。
    下午时分。
    “都留意些，这些废料需要儘快处理。”
    墨无生站在不远处，指挥著几个凡人和低阶修士。
    废料就是番言所说的废料，来源于丹，器，乃至妖兽等產生的报废材料。
    这些东西没有丝毫利用价值，通常会集中焚毁。
    “可惜，这里面没有我看得上的东西。”
    墨无生扫过那些『垃圾』，眼底闪过失望。
    “如此，还是儘早展露技艺，从傀儡上赚取灵石。”
    墨无生收束心念。
    昨日知晓真凶之后，墨无生心底也多了些想法。
    “按照楚懿的性格，必然会將整个墨家全部杀掉，不会放过漏网之鱼。”
    而楚懿既然加入了楚家，大概率是隱去了幕后，作为楚家跟拜魔教联络的桥樑。
    而接下来，拜魔教和楚家的黑手套，必然要陆续对墨家后人出手。
    这也就能解释，之前那封无名信件为什么会出现。
    “不过这么算，楚懿应该还活著，並且结丹了。”
    “结丹好啊，等此世结丹，我亲自来取你项上人头。”
    墨无生眸光中闪过一丝冷冽，进而收束。
    不远处，各种废料已然被装好，被凡人拉著车，去往城外焚烧。
    墨无生吩咐几句，转头准备离开，却撞上了番言。
    “番老。”
    “嗯，跟我来，坊主要见你。”
    番言略微点头，仅剩的左臂指了指城主府的方向。
    “坊主又要见我？”
    “上一次是因为墨家传承，这一次是因为什么？”
    墨无生心底思索，面上不动声色应下。
    番言也没有多说，轻轻頷首，然后示意墨无生跟上。
    两人很快朝著城主府走去。
    府內。
    隨著执法堂队伍的离开，城主府里的修士换回了之前落云风的班底。
    走入正殿之前，墨无生还看到了卢山，其领著一个修士，神色匆忙。
    扫了一眼，墨无生就跟著番言走入正殿。
    正殿上首，落云风重新坐在上面，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似乎之前的驱离並未影响到他。
    他旁边还坐著一个二十三四，青春靚丽的女修，与他有六七分相像。
    隨著两人走入大殿中央，落云风的视线这才有所垂落。
    “番老这些年过的可还好？”
    他没有先看墨无生，而是先看向了番言，似乎跟番言认识。
    “不劳落坊主操心。”
    番言冷著脸，没有接落云风的好意。
    『这里面有事啊...』
    墨无生不动声色。
    上面，落云风热脸贴了个冷屁股，原本略带笑意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行了，你下去吧。”
    他语气冷了三分，示意番言下去。
    番言也没多说，起身径直离开。
    殿內，便只剩下了墨无生跟落云风二人。
    “半月不见，墨小友长进不少啊。”
    “听说还在执法堂那里拿了一幢小功？”
    落云风面上带著淡淡的笑意，却给人一种皮笑肉不笑的感觉。
    “侥倖拿了些微末功劳，劳烦坊主掛念。”
    墨无生没有接话，只是淡淡回应。
    “我听说，你现在在跟番老学傀儡手艺？”
    落云风倒也没有过多摆谱，想將对话的主动权握在手里。
    “不过是得到番老赏识，跟著学点皮毛，算不得手艺。”
    墨无生依旧不上套。
    落云风略微后靠，眼神深处流露出不爽，但看了一眼身旁的少女，没有发作。
    “行了，你出去吧，叫番言进来。”
    他摆了摆手，驱走了墨无生。
    就在墨无生离开之际，身旁的少女开口。
    “父亲，那番言手里当真有高阶的傀儡传承？”
    “还是说那个姓墨的手里有？”
    她如铃的声音中带著疑惑。
    说道傀儡传承时，她晶莹的眼眸流转出喜色，似乎很是期待。
    “墨家那小子应当没说谎，他手里確实没有傀儡传承。”
    听到这话，落灵清美眸当中闪过一抹失落。
    “还想见识一下百年前那位无生上人的傀儡术，瞻仰一番风采...可惜。”
    心头暗道惋惜间，落云风再度开口。
    “不过，这番言手中的傀儡传承也不错。”
    “其半生接触傀儡，虽然如今神识废了大半，曾经却也摸到了二阶傀儡的门槛。”
    落云风开口间，番言也从殿外走了进来。
    殿外。
    “傀儡师...怪不得覬覦傀儡传承，原来是想给后辈铺路。”
    墨无生回想到刚才隨意撇过的女修，墨无生心底顿时有些想法。
    “倒是可以尝试控制落灵清，尝试利用。”
    “这位落坊主不管怎么说都算是个筑基。”
    落云风虽然人脉堪忧，新晋筑基，实力也一般。
    但说到底也是个筑基修士，有他自身的价值。
    “不过要从长计议，免得引火烧身。”
    墨无生收束目光，走到府外，等待番言出来。
    等了约莫一刻钟。
    番言缓步从大殿內走了出来。
    让墨无生意外的是，番言身后还跟了个人。
    正是先前看到的那个女修。
    “你认识一下，她叫落灵清，往后跟你一样在我门下学习。”
    “她比你年长几岁，已入了门，是入品的傀儡师，你以后就叫她师姐吧。”
    走到旁边，番言没有解释缘由，只是淡淡介绍。
    『看来是做了什么交易。』
    墨无生心底顿时有数，面上却没表露，只是拱手。
    “师姐。”
    落灵清看著墨无生，盈盈一笑，展现出优雅文静。
    “墨师弟。”
    看著此人的笑容，墨无生心里却生出几分异样。
    『不对...很不对。』
    虽然落灵清展现出姣好的教养。
    但墨无生的直觉告诉他，此人绝不是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