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谁还没个系统外掛了
周延蹲在猎场西侧的灌木丛里,官服下摆沾满了苍耳。
他身后站著个黑巾蒙面的壮汉,壮汉手里拎著个冒绿烟的陶罐。
“確定那林凡会提前过来?”
周延压低嗓子,眼睛死盯著山口。
蒙面人瓮声瓮气地回应。
“探子说了,他带长公主过来踩点。”
“这罐子里是西域弄来的曼陀罗烟,闻一口,大象也得趴下。”
周延抠著树皮,指甲缝里渗出泥水。
“动作快点,太后等他的死讯等得头髮都白了。”
远处传来马蹄声,踏在枯枝上咔嚓作响。
林凡骑著乌騅马,大红袍子在绿影里晃得人眼晕。
赵雅跟在后头,手里攥著韁绳,眉头拧在一起。
“这林子里有股子腥味。”
林凡吸了吸鼻子,顺手从马兜里掏出个铁疙瘩。
他反手拉下遮面,眼神扫向左侧的密林。
“腥味儿正常,王八爬过的地方都这味儿。”
话音刚落,林子里噗的一声。
大团大团的浓烟顺著风颳过来,瞬间把路封死。
浓烟里闪过几道寒光,短箭带著破风声直奔林凡面门。
林凡腰部发力,整个人横在马背上。
他顺势躲过箭雨,右掌拍在马背上,整个人弹起三尺高。
“赵雅,闭气,退后!”
林凡落在地上,看著白茫茫的烟雾,嘴角一歪。
他从怀里掏出个硕大的铜皮喇叭,上面还缠著几圈红绳。
这玩意儿是他让玄七找铁匠特製的,中间塞了震动簧片和扩音腔。
林凡按住底部的机关,猛地一拧。
“滋啦——”
刺耳的电流声在寂静的猎场里猛然炸开。
紧接著,一股极具穿透力的嗓音像惊雷一样劈进迷雾。
“大河向东流哇!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哇!”
刘欢老师那浑厚的腔调,经过扩音腔的反覆折射,震得树叶哗啦啦往下掉。
烟雾里的北蛮刺客正准备衝锋,冷不丁被这嗓门轰在耳膜上。
三个刺客脚下一软,直接栽进泥坑里,手里捏著的毒针差点扎进自己大腿。
“这什么鬼动静?”
躲在树后的周延捂著耳朵,感觉脑浆子都在晃荡。
林凡拎著喇叭,踩著节奏往前走。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他一边跟著哼,一边反手抠出个沉甸甸的布袋子。
迷雾里传出北蛮首领的怒吼。
“妖术!这是妖术!给我射死他!”
十几名刺客稳住身形,从怀里摸出铁蒺藜、飞刀,对著声音来源一通乱甩。
林凡没躲,反而把布袋子里的几块黑漆漆的石头甩向四周。
那是从南境私矿里淘换出来的磁母,磁力强得能把马掌钉都吸过来。
“万剑归宗,反向版,走你!”
林凡双指一併,做个手势。
原本飞向他的飞刀和暗器,像是被无形的绳子拽住,纷纷在空中转弯。
“叮!当!鏘!”
一阵乱响,所有的铁製暗器全都糊在了林凡扔出的磁母石上。
那些石头眨眼间变成了巨大的铁蒺藜球。
一名北蛮刺客刚衝出烟雾,手里的钢刀脱手飞出,直接飞向石柱。
他看著自己光禿禿的虎口,整个人都懵了。
“我的刀……刀没了?”
林凡一个箭步衝到他跟前,铁喇叭顺势磕在他脑门上。
“没刀就用牙啃,干这行一点都不敬业。”
那刺客眼珠子一翻,倒头便睡。
北蛮首领是个独眼龙,他见势不妙,拔出背后短斧就要劈。
结果短斧还没举起来,一股巨大的拉力拽著他往前栽。
“撒手!”
首领死命攥著斧柄,整个人像是在跟大树拔河。
林凡走到他跟前,手里捏著一颗磁母,在对方眼前晃了晃。
“想要啊?早说啊。”
他猛地撒手,那颗磁母啪地粘在首领的护心镜上。
首领惨叫一声,整个人被吸在旁边的一棵大铁樺树上动弹不得。
林凡拍了拍手上的灰,看著狼狈不堪的现场。
赵雅骑马走过来,看著被磁石吸成刺蝟的树干。
“你这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这歌听得我头疼。”
林凡嘿嘿笑著,把大喇叭掛回马背。
“这叫干扰敌方通信,顺便给他们做个心理疏导。”
他伸手把躲在灌木丛里的周延拎了出来。
周延满脸土,官帽都丟了,两条腿抖得像筛糠。
“林……林凡,你私藏妖器,我要去陛下那儿告你!”
林凡一巴掌抽在他后脑勺上,力道不大,响声清脆。
“告唄,顺便跟陛下解释解释,这些北蛮杀手怎么进的猎场。”
他没理会瘫软的周延,转身看向那个被吸在树上的北蛮首领。
林凡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草纸,上面画著几个跳舞的小人。
“咱们商量个事儿。”
“你在这儿给我跳一段,跳好了,我放你一条生路。”
首领梗著脖子,吐出一口唾沫。
“北蛮勇士,寧死不辱!”
林凡嘆了口气,从马兜里摸出一瓶红色粉末。
“敬酒不吃吃红油。”
他把辣椒麵往对方鼻孔里一抖。
首领瞬间发出一阵杀猪般的喷嚏声,眼泪流得满脸都是。
“停!停下!我跳!我跳什么?”
林凡把草纸拍在树干上,指著上面的姿势。
“跟著我的节奏,咱们来一段『极乐净土』。”
他重新按下大喇叭的开关,换了一首轻快的曲子。
北蛮首领一边打著喷嚏,一边扭动著毛茸茸的大腿。
他在树下左摇右摆,还要配合手部的各种手势。
玄七从旁边的暗哨点钻出来,手里拿著个刻印版,正飞快地在纸上勾勒。
“侯爷,画好了,这姿势绝对地道。”
林凡点头,看著画稿上那北蛮首领妖嬈的身影。
“多印几份,回头送往北蛮边境,让他们的部下都瞧瞧主子的风采。”
首领听到这话,当场两眼一黑,气得晕死过去。
周延在旁边看得浑身发冷,牙齿咯咯作响。
赵雅靠著树干,冷声问:“这种手段,你跟谁学的?”
林凡正色道:“这叫高端的猎人往往以二愣子的形象出现。”
“只有让他们觉得我是疯子,他们才会犯蠢。”
正说著,玄七把手里的情报纸递了过来,脸色沉重。
“侯爷,刚收到的消息。”
“陆家在南境的根基虽然断了,但在京城留了个尾巴。”
林凡挑了挑眉,接过纸条。
“哦?还有余孽?”
玄七指著京城东南角的一个位置。
“在城西的巷子里开了一家叫『永利』的钱庄。”
“表面上是存取银子,实际上是在给太后洗钱。”
“这几年的亏空,全是走这个路子平掉的。”
林凡把纸条揉成团,往嘴里塞了根草叶。
“太后这老太太,还挺有理財意识。”
“洗钱?那可是重罪啊。”
他转头看著赵雅,眼睛里冒著幽光。
“长公主,有没有兴趣带兵抄个家?”
赵雅拉紧韁绳,眼神渐冷。
“陆家的余孽,一个都不能留。”
林凡翻身上马,对著玄七摆了摆手。
“带上几十个兄弟,穿上常服。”
“咱们不去官府报案,咱们去『跨行执法』。”
玄七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几个黑头套。
“早就准备好了,侯爷,咱是直接砸门还是翻墙?”
林凡勒转马头,乌騅马发出一声长啸。
“砸门多没礼貌,咱是去存钱的。”
“顺便,让老板见识见识什么叫『取款机故障』。”
他回头看了一眼树上掛著的刺客,又瞅了瞅地上的周延。
“周大人,这儿风景不错,您先蹲著,等回京了咱再敘旧。”
马蹄声疾,带起一地的落叶。
林凡骑在最前面,红色长袍在晚霞里像是跳动的火。
他摸了摸怀里的喇叭,已经开始盘算钱庄里的现银能养活多少黑骑军。
此时的京城,城西永利钱庄。
一个穿著绸缎马褂的胖子正拨弄著算盘,突然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总觉得后脖子冒凉气。
伙计推门进来,小声问:“掌柜的,今天这笔银子入库不?”
胖子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
“太后的私房钱,能隨便说话吗?”
“赶紧搬进密室,要是出了岔子,咱俩脑袋都得挪位子。”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马蹄声。
一个响亮的声音隔著木门震得柜檯发颤。
“老板,存钱!存一千万两,你们这儿接得住吗?”
胖子手里的算盘珠子啪地碎了两颗。
他抬头看向门口,眼神里透出一丝慌乱。
“谁啊?大半夜的,不开门了!”
“砰!”
厚实的木门直接飞了进来,砸在柜檯上,溅起一地的木渣子。
林凡拎著大喇叭走了进来,顺手扣上了个黑头套。
“现在开门了吗?”
胖子看著来人那一身標誌性的红袍子,嗓子眼像是被塞了块砖头。
“林……林凡?”
林凡把喇叭口抵在胖子的鼻尖上,阴惻惻地笑。
“叫爹。”
他反手抠出一张欠条,上面的落款赫然是陆家。
“陆震霆欠我一笔精神损失费,正好,这钱庄姓陆。”
“我是来收帐的,利滚利,连这宅子我也收了。”
钱庄后院传来利刃出鞘的声音,几十条黑影从侧廊涌出。
林凡拍了拍手,身后的玄七带著黑甲兵鱼贯而入。
“別乱动,动一下,我这喇叭就要唱歌了。”
林凡按下了机关,曲调再次响起。
胖子看著一屋子的黑头套和冒绿光的横刀,直接缩进了柜檯底下。
这个夜晚,京城的地下势力註定要迎来一场噩梦。
而在皇宫慈寧宫,太后刚换上寢衣,没来由地心口绞痛。
她看著窗外的夜色,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飞快流逝。
“还没林凡的消息吗?”
宫女哆哆嗦嗦地摇头。
太后紧紧攥著被角,长指甲刺进了皮肉里。
“这混帐,到底要折腾到什么时候……”
此时的林凡,已经一脚踢开了钱庄密室的大门。
耀眼的银光照在他的黑头套上,林凡忍不住发出一声怪笑。
“发財了,玄七,给陛下留一成,剩下的全抬走!”
钱堆里,一只刻著牡丹花的木盒静静地躺在角落。
林凡弯腰捡起,打开盖子,里面的东西让他眼睛微缩。
“这回,太后怕是要彻底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