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廝杀
“他从哪里拿出来的？”
“言灵？”
“不太像，而且在这里怎么可能使用言灵。”
“他的站姿很有意思，我曾经读过你们的兵法和歷史，使用这种戟形长兵器的，一般是皇帝的仪仗队，或者是强悍的步兵，他们往往因为穿著沉重的鎧甲，因此腰腹和腿部力量很强，不过古代大戟真正强悍的地方在於结阵群战，单打独斗的话，机动性不足，尤其是在面对两个人的时候。”
强大的血统和日復一日的训练，带给了凯撒强大的自信。
他有把握在瞬间绕到路明非身后，一击必杀。
楚子航却摇了摇头：“混血种的体魄的差距，足以弥补机动性不足的问题，如果他真能的隨心挥舞手中的长兵器，我们的刀会很吃亏。”
“你来吸引他，我来找空挡。”
“好！”
楚子航和凯撒这对宿敌，在面对同一个敌人时，短暂的展现出了惊人的默契。
其实一开始两个人是不打算合作的。
二打一向来不是他的风格。
凯撒原本的意图是一个人解决路明非。
虽然很看好路明非s级的血统，能让昂热校长不惜动用权力，像一个独裁的暴君的一样授予他该评级，路明非一定有独到之处。
只不过他再独特，再有个性，也不能拉平自己二十多年魔鬼训练的差距。
直到路明非不再遮掩，將梦境之中无数次廝杀积攒下来的戾气骤然放出，滚滚翻涌，他如一条人形巨龙踞地昂首。两点暗金瞳光在戾气间明灭不定，冷冷俯瞰，虎视眈眈。
凯撒才放下了对路明非的轻视。
楚子航则有些心不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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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瞬间向路明非攻去。
路明非见此，手中那杆青色狰狞大戟撕裂空气，挟著一股蛮不讲理的暴戾横扫而来。
凯撒瞳孔一缩。
快。太快了。
这和他的推演完全不同。
那杆大戟在路明非手中轻若无物，仿佛不是挥舞一件丈余长的重兵器，而是甩动自己的手臂一样。
“他的肌肉量並不夸张，是怎么做到这种地步的？”
他的疑问没有人来解答，
路明非手中戟把上那些狰狞的纹路在高速运动中拖出一道青黑色的残影，呜呜作响。
他侧身避过戟锋，狄克推多自下而上撩起，刀尖精准地挑向戟杆中段。
这是长兵最薄弱的支撑力点，一旦被击中，整个攻势都会被打断。
“叮——”
金铁交鸣声尖锐刺耳。
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震得他半条手臂微微发麻。
“楚子航，这柄戟不对劲，一旦靠近会让人气息滯涩，很难用力。”
提醒了一句，他再次冲了上去，牵扯住了路明非的注意力。
一道刀光已经等候多时，从路明非身后斜劈而下。
村雨出鞘的声音像一声嘆息。
在楚子航的预测中，这一刀很难斩伤路明非。
凯撒因为路明非的兵器有异常，不敢靠地太近，按照路明非的反应力和机动性，完全有能力避开，所以他的杀招是在第二刀。
路明非却仿佛没有发现一样，不躲不避，大戟在横扫的余势中忽然一抖，戟尾下沉，戟锋上扬，整个人的重心像是瞬间顛倒了一般，那杆沉重的长戟竟然从他腋下倒穿而出，戟尖不偏不倚，正点在村雨的刀锋之上。
楚子航的瞳孔微微一缩，他莫名有种感觉，路明非仿佛不是第一次经歷这种廝杀。
这不是他的战斗天赋有多高才能做到的事情，仿佛是他吃过很多次这样的亏，有了经验一样。
那杆戟在他手中，没有死角。
楚子航没有恋战，立刻退开。
路明非缓缓转过身来，大戟在他掌心翻转一圈，戟尾重重顿地，地砖以落点为中心炸开一圈蛛网般的裂纹。
那两点暗金瞳光在翻涌的戾气中左右转动，一人盯住两个方向，他吐出一口气，嗓音沙哑：
“太慢了。”
“最后一击，互定胜负。”
他为这场决斗制定了规则。
霸道，张狂，不可一世。
不得不说，这一刻，凯撒也不禁升起了一股讚嘆，在这一刻的路明非面前，仿佛再没有比他更尊贵的了。
他对著耳机说道：“路明非的长兵的確强悍，大开大合，力沉势猛，但那是在正面对攻的前提下。长兵的通病是近身之后便施展不开，只要能突破那杆大戟的死亡半径，贴身短打，我有把握让他败北。”
“你有办法？”
“配合我。”
“好，不过我有个问题。”
“什么？”
“我们靠这么近，需要用耳机对话吗？”
“……”
凯撒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楚子航，愣了一下，选择跳过这个话题。
楚子航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目光看向前方。
他已经读懂了对方的意图。
正面。
凯撒要从正面强攻。
这个选择的狂妄之处在於，那杆大戟正面几乎无敌。
不过凯撒既然敢选择正面强攻，就意味著他有正面攻进去的把握。
而自己需要做的，是在凯撒撕开缺口的一瞬间，给予致命一击。
只是到了这一刻，他心里还是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
路明非。他没有忘记过他。
那场大雨中，自己原本想捎他一程的，只是他跑走了，让他还没有来得及喊他。
有很多次，楚子航记起他的时候，都在想，真好，还好他跑走了。
那时候的路明非怯懦、畏缩，像一只隨时会被风吹散的烛火。而眼前这个人……
楚子航看著那双暗金色的瞳孔。
这不是同一个人。
不，应该说，这是同一个人身体里被压抑了太久太久的另一面。
是什么让他变成了这样？
“砰！”
地面的碎石被踏碎。
凯撒动了。
正面衝锋。
路明非那双暗金色的瞳孔里看不出情绪。大戟横起，戟锋对准了凯撒的胸口，距离在急剧缩短
凯撒却持刀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挑向路明非的肋下。
路明非的手猛然鬆开了戟把，在千钧一髮之际，他单手握住戟把尾端，將整杆大戟当作一柄长矛，从上方狠狠劈砸而下。
这是同归於尽的打法。
凯撒的刀会刺穿他的肋骨，但他的戟会砸碎凯撒的头颅。
一瞬间的抉择。
凯撒咬牙，狄克推多变挑为格，横刀上架。
生与死之间，凯撒选择了前者，这无可厚非，但他输掉了这场廝杀。
路明非那双暗金色的瞳孔正居高临下地看著单膝跪地的凯撒。
楚子航挑准时机，正要出手，忽然见路明非抬了抬手，一道金光斩了过来。
他瞬间错愕：“这怎么可能？”
下一刻，那金光便將楚子航拍翻在地。
【支线任务完成：挑战楚子航，凯撒，成为自由一日的获胜者】
【任务奖励：『清琊犁气戟』】
这一刻，这柄在梦中隨他廝杀过无数场的大戟终於出现在了现实世界，彻底属於了他。
就在路明非准备打晕凯撒时，白灵的声音再次响起。
【主线任务发布：攻略凯撒，楚子航。】
【任务奖励：养顏丹。】
“『清琊犁气戟』都出来了，养顏丹出了这么多次，应该不是空头支票了吧？”
路明非犹豫了一下，决定试一试。
他微微侧目，对著凯撒恳切道：“凯撒学长，请你和我交往吧。”
凯撒看了一眼单手把自己压得跪在地上的路明非，那双暗金色的眼眸中看不出情绪，却一脸尷尬的在和自己表白。
他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