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今日你对我爱答不理

　　    “今日你对我爱搭不理，明天我让你高攀不起！”
    房间里噠噠噠的打字声不断响起。
    北平冬日的黄昏来得极早，察觉到室內光线变暗，王烜停下打字起身开灯，顺便伸了个懒腰。
    今天回来后，他就开始动笔，只用了六个多小时就写完了《万万没想到》第一季十集剧本大纲。
    没办法，《万万没想到》一集就五六分钟，台词和设定拢共也就一千来字。
    他写的又只是核心大纲，就算剧情不完全记得，但写个大概，把关键剧情和台词写出来就足够了。
    详细的剧本大不了到时候让叫兽易小星和至尊玉两人加班改去！
    突然，放在桌面上的小米手机剧烈地振动起来，屏幕上显示著一个熟悉的號码。
    他按下接听键，顺手开了免提。
    “喂，王烜吗？我是集团人力资源部的lisa。”电话那头传来hr標誌性公事公办的甜美声音，“通知你一下，关於你调动去奇异果视频的流程已经办好了。1月4號元旦收假一上班，你先来总部大楼16层办理调动手续，然后直接去奇异果视频那边报到。”
    “好的，谢谢lisa，辛苦了。”王烜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住內心的狂喜。
    “不客气，祝你在新部门工作顺利。”
    掛断电话，王烜几乎想要挥拳欢呼。
    1月4號！
    这意味著元旦一过，他就能正式拿到奇异果视频的自主製片权。
    他没有耽搁，立刻拨通了原部门直属领导老金的电话。
    “金总，不好意思假期打扰您。刚刚hr通知我了，总部调我去奇异果视频工作，1月4號我一上班就去办手续……嗯，这段时间多谢您的栽培。对，奇异果那边催得紧，我过去直接接手那个新项目……好的，等我安顿好了，请您吃饭！”
    王烜掛断电话，脸上洋溢著按捺不住的笑容。
    然而，他一转头，却发现臥室的房门不知什么时候开了一条缝。
    室友张凯南正端著个水杯站在客厅里，眼神复杂地看著他。
    张凯南如今在一家二线网际网路公司做hr，平时最是自詡网际网路精英，对行业內的风吹草动极其敏感。
    “烜哥儿，你刚才打电话说什么调动？”张凯南试探性地问道。
    “哦，我调动去奇异果视频了，过完元旦就去报到。”王烜心情极佳，笑著解释道。
    听到“奇异果视频”这五个字，张凯南的眉毛猛地跳了一下，原本热络的神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了下去。
    在如今的2012年1月，摆渡集团是当之无愧的中国网际网路巨头之首，市值如日中天，是无数毕业生梦寐以求的圣殿。
    而奇异果视频不过是摆渡集团旗下刚成立不久、每年烧钱无数却连个水花都看不见的边缘子公司。
    在张凯南看来，从摆渡集团总部被“调动”到奇异果视频，只有一种可能——王烜在总部犯了严重错误，被高层边缘化，明升暗降地“发配”到了这个毫无前途的无底洞。
    “去奇异果啊……”张凯南应了一声，语气瞬间变得有些玩味，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那地方现在可不好呆啊，听说天天在跟优酷土豆烧钱死磕，內部乱得像一锅粥。小烜，你这怎么沦落到去那儿了？”
    “主动申请的，想过去自己做点项目。”王烜实话实说。
    “主动申请？”张凯南心中冷笑一声。
    鬼才信！谁会放著摆渡总部的金字招牌不要，主动往火坑里跳？
    这小子以前在他面前就傲气的很，现在被发配了还要死撑著面子。
    亏自己前几天还以为他很有前途，琢磨著怎么巴结他，甚至想让他帮忙引荐一下摆渡总部的p7大佬。
    现在看来，这小子就是个隨时会砸在手里的不良资產，投资价值瞬间跌到了谷底。
    张凯南转过身，连多跟王烜说一句话的兴致都没了，一边往自己的房间走，一边冷冷地敷衍道：“行吧，人各有志，祝你好运了。”
    王烜沉浸在自主製片权到手的喜悦中，並没有太注意到张凯南语气中的微妙变化。
    他看了看表，已经快六点了，肚子也適时地叫了起来。
    “凯南哥，今晚別做饭了。正好我这有件喜事，今晚我请客，咱俩去找家烧烤店整点啤酒串儿，庆祝一下！”王烜一边穿著外套，一边热忱地朝张凯南的房间喊道。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声沉闷的关门声。
    片刻后，房门拉开一条缝，张凯南站在门后，脸上掛著一抹极其生硬且冷漠的社交微笑：“王烜，不用了，我晚上约了人联排方案，挺忙的。你自己去吧。”
    说完，没等王烜回应，房门“砰”的一声，再次重重关上。
    客厅里只剩下老旧冰箱运转的嗡嗡声。
    王烜站在玄关，手还搭在风衣的拉链上。看著那扇紧闭的房门，他微微一愣，隨即哑然失笑。
    他不是傻子，两世为人，他太清楚张凯南这种人的现实与势利。
    在这个圈子里，你行，你就是“王哥”、“烜哥”，人人抢著为你买单；你不行，你就是“那个被发配的倒霉蛋”，连一个笑脸都配不上。
    “势利眼……”
    王烜自嘲地摇了摇头，眼中的笑意渐渐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激发的狠劲。
    张凯南的冷遇，就像是一记无声的警钟，在他耳边轰然敲响。
    这就是现实。
    如果他在二月份拿不出一百万投资米哈游，如果他主导的这部网剧在奇异果视频砸了，那么等待他的，將不仅仅是室友的白眼，而是整个集团无情的淘汰和千载难逢机遇的丧失。
    留给他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王烜也没了庆祝的兴趣，下楼隨便应付了一顿便又匆匆回到房间，继续认真写《万万没想到》的策划方案。
    虽然有大佬在奇异果视频帮他说话，项目立项不会有任何问题。
    但是他不能仗著大佬撑腰隨意应付，反而更应该努力把事情做好，才对得起大佬的这份看重。
    王烜前世的时候，就写过很多的项目策划书，不少都是投资几千万甚至过亿的大项目。
    现在来写《万万没想到》这种投资不到一百万的小项目，更是毫无难度，反而有一种轻车熟路、杀鸡用牛刀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