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烈火烹油与天才
1月11日，星期三。
当王烜迈进奇异果视频总部大楼的那一刻，他瞬间感受到了什么叫“冰火两重天”。
昨天还对他视而不见、甚至带著几分审视和看戏心態的同事们，此刻態度发生了180度的大转变。一路上，无数道夹杂著震惊、艷羡和討好的目光黏在他身上。
“王组长，恭喜恭喜啊！首播破千万，这简直是奇蹟！”
“王组，晚上必须得请客啊，咱们自製內容部这次可在集团总部露了大脸了！”
几个平日里跟著赵川混的年轻员工，此刻也厚著脸皮凑上来散烟，嘴里的“小王”不知不觉间已经变成了恭恭敬敬的“王组”。
还没等王烜坐回工位，內容运营中心的总监刘宽就急匆匆地穿过走廊，一改前几天的推託和为难，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哎呀，王老弟！不，王製片！你可真是瞒得哥哥好苦啊！”刘宽一把搂住王烜的肩膀，那亲热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是拜把子兄弟。
“刘总，前几天不是说，首页的资源都被《太平公主秘史》占满了，挤不出来吗？”王烜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刘宽脸皮极厚，没有丝毫尷尬，反而一拍大腿义正言辞地说道：“瞧你说的！那《太平公主》这不是还没播出嘛，你这部《万万没想到》可是现成的流量怪兽啊！
哥哥我前天晚上一宿没睡，亲自盯著数据，十二点一过，就看著那曲线跟坐了火箭一样往上窜。
我当时就一脚把宣发组的组长踢起来，把《万万》的视频直接掛到了首页大焦点图的第一顺位！
所有的弹窗、banner、右下角推荐，全给安排上了！”
刘宽说得唾沫横飞，妙趣横生，本质上还是想要打消王烜前几天被他搪塞敷衍產生的芥蒂。
他首先是奇异果视频的运营总监，其次才是赵川的朋友。
在如此恐怖的kpi和流量爆发面前，去他妈的赵川，保住自己的乌纱帽並分一杯羹，才是职场王道。
“那就多谢刘总的烈火烹油了。”王烜淡然一笑。
然而，麻烦很快就找上了门。
下午两点，gg销售中心的马总监急赤白脸地找到了王烜。
“王烜，我这手里现在压了十几个gg商的电话，全是急著要在《万万没想到》片头塞贴片gg的！五万、十万的都有，只要你点头，我们现在就能把15秒的硬广插进去，这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你为什么不接？”马总监急得直拍桌子。
“马总监，稍安勿躁。”王烜神色平静，递过去一杯茶，“我的剧，不接传统的片头贴片硬广。”
“你疯了？！”马总监瞪大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著他，“这么大的流量，不接gg，你这是在犯罪！你知不知道公司每天要损失多少钱？”
王烜摇了摇头，没有过多解释。因为他知道，两人的思维根本不在一个维度。
……
顶楼，副总裁办公室。
耿小华正有些诧异地看著电脑屏幕上的后台报表。
截至目前，《万万没想到》前三集的总播放量已经逼近五千五百万，不仅如此，它还为奇异果视频带来了整整三十万的註册用户，以及高达8%的会员转化率！
要明白，这只是一个预算仅仅八十万的小成本项目啊！
“用几十万干了几百万都没干出来的事，这小子，是个妖孽啊。”耿小华深吸了一口气，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震惊与狂喜。
“咚咚咚。”
办公室门被敲开，gg销售中心的马总监一脸忿忿不平地走了进来，身后跟著神色从容的王烜。
“耿总，您得评评理！”马总监一进门就忍不住告状，“《万万没想到》爆火，我好不容易拉来了一堆急著送钱的gg商，可王烜这小子居然把所有gg全给拒了！
他这是无视公司利益，自命清高！”
耿小华身子后仰，目光深邃地落在王烜身上。
对於这个一手创造了奇蹟的年轻人，他现在充满了强烈的好奇。
“王烜，马总监说的是真的？”耿小华语气平静，却带著上位者的威严，“给我一个不接gg的理由。你知道的，公司花钱做自製，最终目的还是为了盈利。”
王烜顶著两位高管的视线，不慌不忙地走上前，將一份早就列印好的招商策划书放在了耿小华的办公桌上。
“耿总，马总监，如果我现在同意接入那些15秒、30秒的传统贴片硬广，確实能立刻拿到几十万的gg费。”
王烜竖起一根手指，侃侃而谈：“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们这部剧单集只有5分钟。观眾兴致勃勃地点进来，结果要先看30秒脑白金或者挖掘机的gg，他们的观影体验会差到什么程度？
这无异於杀鸡取卵，会直接毁掉这部剧刚刚建立起来的口碑和病毒传播链！”
马总监冷哼一声：“那照你这么说，为了情怀，我们就不赚钱了？”
“不，不仅要赚，而且要赚大钱，要翻倍地赚！”
王烜自信一笑，“网际网路gg的玩法，早就该变了。在这部剧里，我们不能再继续卖低廉的贴片，而是要卖內容共创！”
“內容共创？”耿小华坐直了身子，被这个新鲜的词汇勾起了兴趣。
“没错。”王烜翻开策划书，“我们在第一周播出的前三集里，特意植入了『韩梅梅牌复读机』、『大锤牌洗脚水』这样的假gg段子，观眾不仅不反感，反而觉得这是笑点的一部分，在网上疯狂模仿。”
“而从下周第四集开始，我们要把这些假gg，变成真招商！”
王烜继续阐述道：“比如，我们可以联络正在极力开拓年轻市场的加多宝或者哈尔滨啤酒。让王大锤在剧里，一本正经地用无厘头的方式，去吐槽和推荐他们的產品。
gg不再是打断剧情的垃圾时间，gg本身，就是《万万没想到》最精彩的段子！
耿总，马总监，传统的15秒贴片，撑死卖10块钱的千人成本（cpm）。但如果是一个量身定製的搞笑gg段子，加上『本节目由xx品牌万万没想到赞助播出』的魔性冠名，我们可以向品牌方要价——五十万，甚至一百万起步！”
听完王烜的描述，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马总监张大了嘴巴，脑子里嗡嗡作响。他干了多年的gg销售，思维一直停留在传统的电视硬广模式，王烜这一套“內容即gg、gg即內容”的超前理论，简直像一柄重锤，直接砸碎了他的认知壁垒。
而耿小华，则是死死地盯著策划书上的每一个字，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起来。
天才！
这绝对是一个打破传统视频网站变现僵局的终极天才！
“耿总，”王烜看著神色震撼的耿小华，嘴角微微上扬，拋出了最后一击，“第一季还有七集。如果採用我的方案，我保证，不仅能把这七集的成本全部收回，还能为奇异果视频创下至少五百万以上的净利润！
最关键的是，我们会开创整个中国网际网路视频gg的新时代。”
“好！”
耿小华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身，眼中的欣赏再也按捺不住。
“马总监，从现在开始，gg中心全力配合王烜的招商方案！谁敢拖后腿，直接给我捲铺盖滚蛋！”
“王烜，放手去干！我倒要看看，你小子能把这个《万万没想到》，玩出多大的乾坤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