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引蛇出洞
“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开始吧。”班杰明已经做好准备给莱克斯提供样本了。
莱克斯无奈地摊开手。“我也想现在就开始，可是没有条件做实验。”
他试图给班杰明解释。“如果在你身上提取成分的话，这类化合物的分析需要恆温离心机，移液器，质谱仪和波谱仪等等一系列专用设备。”
莱克斯打开窗户，伸出手指向別墅附近的一片空地。
“我已经联繫了卢瑟集团那边的施工队，如果是集团自己的工程部来做的话，我有信心在两周之內就能投入使用。”
“那不是挺快的吗。”班杰明惊嘆。
“施工是小问题，真正的问题是审批还有建筑许可，环境评估，之后还得接上一系列消防验收，这边的办事效率……你是知道的。”
班杰明看得出来，莱克斯有点麻了。
“虽然我这边的人手和建筑材料很快就能到位，但是等审批就不知道要多久了。”
班杰明看著莱克斯那张被阿美莉卡效率气到无可奈何的样子，感觉他在某些方面居然憨直得离谱。
“下个月就下个月吧，也不急这一阵子。”班杰明隨口应和。
“对，那也没办法了。“莱克斯垂下光头，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对班杰明说。
“本先生，在此期间为了表示我的诚意，你可以自己开个价，我要买断你未来一年的时间，报酬可以按小时计算。”
听了这番財大气粗的发言，班杰明说实话，確实是相当心动，然而他还是拒绝了莱克斯的提议。
“买断就不必了，你要是有困难可以隨时找我帮忙，报酬按小时单算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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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杰明看到他显然有些意外。“我不理解，我帮你算过了，买断比按次收费更稳定，对你而言的收益会更高，为什么要拒绝我？”
“因为我还有约翰。”
“约翰？和他有什么关係。”
“当然有关係，天天泡在你这可不行，身为一名父亲就要做到给孩子足够多的陪伴，这是我的义务。”
班杰明笑了笑，说到底面前的莱克斯也只是刚成年没多久，现在和他说这些还太早了。
“行了，走了。”
话音落下，班杰明翻窗出去，腾空而起。
窗外的气流捲起窗帘，几片落在窗台上的树叶被卷进屋里，慢悠悠飘落在莱克斯脚下。
莱克斯看著窗外那个越来越小的黑点，自言自语。
“义务吗……”
他反覆琢磨著班杰明刚才的话，到后面甚至让自己感觉不太舒服。
想起莱昂內尔·卢瑟在他的童年里留下的，只有要求，越来越多的要求。
父亲让自己学习公司管理，分析年度財报，旁听董事会议，他在十六岁的时候就参与了卢瑟集团的资本运作计划。
但莱克斯还记得，在五岁那年，他花了三个晚上搭起来的第一个小型电弧发生器，莱昂內尔甚至没看一眼，只是淡淡丟下一句话。
“莱克斯，不要在这种无聊的手工上浪费时间。”
脑海里双重记忆反覆交织，最终被他拋之脑后，让自己不要再去想这件事。
莱克斯望著班杰明离开的方向，嘆了口气。
“e=(′o｀*)))唉……”
“父亲，看来您並不称职呢。”
……
傍晚，班杰明把超大块牛肋排从慢烤炉里拿出来的时候，整个厨房都瀰漫著烟燻酱汁的味道。
这是约翰最喜欢吃的，班杰明还特意多放了两勺蜂蜜在酱料里。
在烤炉的旁边，还摆了一盘切好的烤玉米，黄油在上面滋滋冒泡。
他把肋排搁在餐桌上，看了看时间，平时这个点约翰早该回来了。
班杰明倒不太担心约翰的安全，这小子早上刚把一个跨宇宙追杀超人的老光头揍得满地找牙。
现在的斯莫威尔，除了自己和克拉克之外，能伤到约翰的人貌似还不存在。
班杰明不是怕约翰出事，是怕他又惹出什么麻烦来。
几公里外，斯莫威尔公路旁野地里。
查克正被五花大绑，掛在一根废弃的电线桿上。
准確来说，他其实是被好几层胶带缠上去的。
查克的手被反绑在杆子后面，赤裸的上身被萤光笔画满了各种涂鸦。
下午的太阳晒得他满脸通红，胶带下面的皮肤又闷又痒。
“老大，我们这么做真的有用吗……”查克有气无力地嘟囔起来。
他说话的对象正是约翰。
而此刻的约翰一行人，正趴在五米开外的一片灌木丛后面。
约翰借著灌木丛的掩护蹲下，克拉克乾脆直接躺地上了，带了大半天的氪石让他的体力早已见底。
克洛伊缩在他们身后更远处，举著相机，嘴里不停念叨。
“这太疯狂了这太疯狂了，如果拍出来一定是天大的新闻！”
约翰被克洛伊叨叨得有点烦，压低声音。
“嘘嘘嘘，別吵，我老爸以前给我讲过三十六计，这招叫引蛇出洞，有没有懂的？”
“三十六计是什么？”克拉克小声问。
“我老爸说，这是来自遥远东方的神秘兵法。”
“引蛇出洞？那是什么意思。”克洛伊歪著头。
约翰抓耳挠腮想了半天，然后一本正经地开口。
“就是冬天蛇冻硬了，你把它揣在怀里，它暖过来之后就会咬你一口。”
草丛里安静了大概半分钟。
“显然不是。”克洛伊说。
克拉克推了推眼镜，犹豫了一下。
“会不会本叔叔的意思是……蛇缩在洞里你打不到它，但如果你放个饵在洞口，它自己就会爬出来？”
“差不多啦，总之就那东西。”约翰摆了摆手。
“差很多好吗！”克洛伊差点喊出声。
克洛伊忽然举起相机对准约翰，和克拉克。
“来，笑一个，记录一下我们第一次行动，等事情解决了之后我可以直接登在火炬报头版上。”
克拉克配合的笑了起来，约翰则有些犹豫。
“来吧约翰，笑一个！”克拉克强撑著脱力，伸出手给约翰的嘴巴扯成一个笑脸。
咔嚓！
不远处的查克：“那我呢……”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
太阳沉到地平线下面之后，风开始慢慢变冷。
克拉克本来就因为隨身携带氪石而浑身乏力，现在更是头一点一点的，差点趴在草丛里睡著。
约翰推了推他，他才猛地惊醒过来，伸手摸了摸口袋確认那块氪石还在。
“我没睡著！”
“你刚才打呼嚕了。”约翰说。
“我没有。”
“你有，克洛伊录下来了。”
克拉克猛地转头看克洛伊，克洛伊嘿嘿一笑。
“隨身携带录音笔也是记者的好习惯哦！”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缓缓从野地边缘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