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章 第二章

　　    邓布利多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恢復成平日里那副和蔼可亲的样子。
    “当然不，瓦尔德斯小姐，我很高兴你能接下那份邀请。”邓布利多用魔杖敲了敲桌面“要来杯橙汁吗？”
    “不了，邓布利多校长，我现在可能更需要消化魔药。”伊斯特连忙摆摆手，麦格教授刚才和她说过，不要吃邓布利多递来的任何食物，不然……就能踢正步从校长办公室走到伦敦了。
    “瓦尔德斯小姐，你觉得霍格沃茨怎么样？”
    “挺好的啊，光照充足，饭也不错，气候也比德姆斯特朗好上不少，还不用看到卡卡洛夫那张脸。”伊斯特换了个姿势，“我之前收到过德姆斯特朗的任职邀请，在见过卡卡洛夫之后，我觉得我寧可去麻瓜世界扫大街也不愿意在他手下当老师。”
    邓布利多嘴角不自觉的抽动，他在憋笑，他在想这话要是让卡卡洛夫那个自大的傢伙听见了绝对会很精彩。
    邓布利多终於止住了笑意，蓝眼睛透过半月形的镜片闪烁著促狭的光芒。
    “卡卡洛夫要是知道你这么评价他的学校，”他慢悠悠地说，“恐怕要派德姆斯特朗的精英学生来和你决斗了。”
    “那就来唄，”伊斯特瘫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尖尖的虎牙露出来，“正好让他们看看，他们曾经的校友现在瘫在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的样子有多愜意。”
    邓布利多没接话，只是用魔杖敲了敲桌面，一杯冒著热气的橙汁凭空出现在伊斯特面前。
    伊斯特想起之前自己听到的传闻，警惕地盯著那杯橙汁。
    “放心吧，瓦尔德斯小姐，”邓布利多笑呵呵地说，“这只是一杯普通的橙汁。虽然我確实会调製几种能让巫师跳踢踏舞的魔药，但我不会用在一位新教授身上——至少不会在开学前。”
    伊斯特半信半疑地接过杯子，小口抿了一下，確实是普通橙汁。
    “您找我到底什么事？”她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总不会只是想看我吃饭的样子吧？”
    邓布利多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著伊斯特。窗外的阳光把他的银髮镀上一层柔和的光边。
    “瓦尔德斯小姐，”他的声音依然温和，但多了几分正式，“你收到的那封信里写的都是真的。霍格沃茨確实需要一位麻瓜文化与生活实践的教授。这十几年来，麻瓜世界的变化比过去一百年还要快，而我们的学生毕业后总要和麻瓜打交道——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
    “所以您需要一个真正了解麻瓜的人。”
    “没错。”邓布利多转过身，“你在麻瓜世界生活了这么多年，走过那么多地方，你对麻瓜的理解不是从书本上读来的，而是亲身经歷的。这一点，比任何学术头衔都珍贵。”
    伊斯特挑了挑眉：“您就不怕我在课堂上教学生们怎么用麻瓜的方式炸掉教室？”
    “你会吗？”邓布利多反问。
    “说不准，”伊斯特咧嘴笑了，“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什么都干得出来。”
    邓布利多也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见惯了风雨的从容。
    “那我儘量让瓦尔德斯小姐的心情一直好下去。”他说，“霍格沃茨的厨房隨时供应点心，费尔奇养的那只猫你可以隨便擼，城堡里的幽灵们都很健谈，如果你想找人聊天的话。另外，麦格教授就住在你隔壁，她是个非常可靠的邻居。”
    伊斯特愣了一下，这话听著怎么像是……在给她介绍交友指南？
    “您是在暗示我什么吗？”她狐疑地问。
    “不，我只是在陈述事实。”邓布利多坐回椅子上，拿起一块柠檬雪宝，“对了，还有一件事想请教瓦尔德斯小姐。”
    “请教不敢当，您说。”
    “你在麻瓜世界旅居多年，可曾听说过一种叫做『网际网路』的东西？”
    伊斯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您知道网际网路？”
    “我当然知道。”邓布利多的蓝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麻瓜们用这个小小的发明把整个世界连接在了一起，比我们的猫头鹰快得多，也比飞路网覆盖得更广。我一直在想，霍格沃茨是不是也该……”
    “邓布利多校长，”伊斯特打断他，“您该不会是想让我在霍格沃茨拉网线吧？”
    “为什么这么惊讶？”
    “因为——”伊斯特组织了一下语言，“首先，霍格沃茨的魔法场会干扰电子设备，您拉再多的网线也白搭。其次，您確定要让一群十一到十七岁的小巫师接触网际网路？您知道网上都有什么吗？”
    邓布利多眨了眨眼：“说来听听？”
    伊斯特沉默了两秒，然后诚恳地说：“为了您的心臟著想，还是別知道比较好。”
    邓布利多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办公室里迴荡，墙上的歷任校长肖像们纷纷睁眼，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又继续睡去。
    “瓦尔德斯小姐，”邓布利多擦著眼角笑出的泪花，“你知道吗，我越来越庆幸给你寄了那封信。”
    “但愿学期结束的时候您还这么想。”伊斯特嘟囔道。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主要是邓布利多向伊斯特介绍霍格沃茨的一些不成文规矩——比如皮皮鬼虽然烦人但不要真的对他下死咒，不然他会变本加厉地报復；比如三楼右侧的走廊第三块地板砖不能踩，下面住著一窝发情的狐媚子；比如费尔奇虽然看起来凶但其实人不错，就是太爱他的猫了。
    伊斯特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她注意到邓布利多的介绍里漏掉了一些东西——比如那个神秘的活板门，比如那条三头犬。但她没问。作为新来的教授，她很清楚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差不多就这些了。”邓布利多看了看桌上的沙漏，“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有。”伊斯特坐直身子，“我的课表什么时候能拿到？希望不要把课排在早上，我这人起床气很大，早上给学生示范麻瓜行为的时候可能会示范怎么揍人。”
    邓布利多嘴角抽了抽：“麦格教授正在排课表，她会儘量照顾你的作息。另外，一年级新生的第一节麻瓜研究课安排在九月二號下午，你有足够的时间准备。”
    （这里老邓头是想从小培养小巫师们对麻瓜改观）
    “一年级？”伊斯特皱起眉头，“就是那个什么救世主所在的年级？”
    邓布利多的表情微妙地变化了一下。
    “是的，”他说，“哈利·波特今年入学。”
    “哦。”伊斯特的反应很平淡，“那祝他好运。”
    邓布利多看著她，似乎在等下文。
    伊斯特被他看得发毛：“干嘛？我脸上有东西？”
    “你不感兴趣吗？”邓布利多问。
    “对什么感兴趣？”
    “哈利·波特。大难不死的男孩。魔法界的救世主。”
    伊斯特耸了耸肩：“我对他唯一感兴趣的地方是，他的经歷会不会成为我课上的反面教材。比如『同学们看，这就是父母双亡后被麻瓜亲戚养大的典型案例，你们以后遇到这种情况要怎么处理』之类的。”
    邓布利多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嘆了口气。
    “他是个好孩子。”他说，“只是命运对他不太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