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是抢了供销社?还是偷了信用社?

      “老子什么奇怪的要求都听说过,就是没听说过,有人自己找揍的,你既然这么说了,那我就成全你。”
    话音落下,李大山果真扬起了大巴掌,打得丁菊花眼冒金星。
    丁菊花好似陀螺一般,原地转了两圈。
    隨即,李大山又一脚將丁菊花踹翻在地。
    和这种泼妇老娘们打交道,讲道理是最无用的方式。
    李大山不擅长讲道理。
    却擅长一些拳脚功夫。
    “杀人了!快来人……这个混蛋要弄死我!”
    连续被李大山教训,丁菊花瘫在地上哭天抢地。
    一副活不起死不起的架势。
    过往的路人纷纷围过来看热闹。
    七嘴八舌地议论著发生了什么事情。
    见此一幕,李大山朗声道:“同志们,你们过来得正好,这个老刁婆子公然搞盲婚哑嫁,这位可怜的姑娘是我小姨子,老刁婆子把她强行许配给別人,包办婚姻这种事情发生在新社会,你们说,她该不该打?”
    听到这话,丁菊花整个人都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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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惶恐不安的周芳,同样被李大山这番话说得一愣一愣的。
    “啥?还有人敢搞包办婚姻?这老娘们得有多大的胆子呀!”
    “你们瞧,姑娘脸上还红著呢,肯定是刚挨过打。”
    “该!打死这老刁婆子都不多!”
    县里居民大部分是工人。
    听到这事,吃瓜群眾勃然大怒。
    “不不不!大伙別听他胡说,我没搞包办婚姻!是……是她娘托我给她介绍对象,这人叫李大山,是这丫头的前姐夫。”
    “你们都被他糊弄了,这小子耍钱头偷东西,吃喝玩乐,没有他不乾的!”
    眼瞅周围群眾对自己怒目而视,丁菊花反应不慢,立刻倒打一耙。
    將关於李大山的种种负面消息,添油加醋地喊了出来。
    这下,四周的群眾又一次面面相覷。
    李大山面不改色道:“同志们,一个搞包办婚姻的老刁婆子,说的话有多少可信度?你们再想想看,我一个僱农能干出那么不要脸,那么缺德的事情吗?”
    僱农两个字一出口。
    周围风向再一次发生了改变。
    “小伙子,你说你是僱农,有啥证明吗?”
    “当然有了。”
    李大山见有人这么问,不紧不慢从帆布挎包里,取出了一封空白的介绍信。
    “这是生產队给我开的介绍信,如果我不是根正苗红的僱农,生產队为什么没有在上面写下具体事由,只是在上头盖了公章?”
    “那是因为生產队绝对信任我。成分不好,生產队能放这么大的心吗?”
    比起其他重生者,李大山深諳一句话。
    不怕流氓耍无赖,就怕流氓有文化。
    这年头,啥事都讲个上纲上线。
    有理没理,你得先报出身。
    哪怕受了委屈,被人打成人头猪脑。
    一旦出身不好,打了也是白打。
    李大山抢占道德制高点,一边挥著手里的介绍信,一边给丁菊花扣帽子。
    “呸!”
    一名围观群眾衝著丁菊花吐了一口浓痰,表情厌恶道:“解放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有你这种人存在?”
    “同志们,这事咱们不能不管!”
    “对对对,我建议马上把这个人送到治安所,好好问问她是什么成分,干了多少违法的事情!”
    “这还用问吗?旧社会过来的媒婆,有几个是好东西?车船店脚牙,不死也该杀!”
    仅仅片刻,话语权和风向彻底站在了李大山这边。
    丁菊花目瞪口呆,隨即號啕大哭。
    “冤枉啊,可委屈死我了!”
    “我是好人,他才是坏人!好心给人介绍对象,我啥也不图,没活路了,我的命咋这么苦……”
    “哭个屁,收你的鱷鱼眼泪!”
    李大山眼珠子一转,藉口自己不熟悉县城,请大伙帮忙將丁菊花送到局子里。
    很快。
    几名正义感爆棚的小年轻挤出人群,一併將丁菊花从地上拎了起来。
    扭著丁菊花的胳膊。
    不顾老娘们的失声尖叫,往治安所的方向送。
    “谢谢同志们,谢谢工人老大哥。”
    丁菊花前脚被扭送走,李大山满脸堆笑地衝著眾人鞠躬致谢。
    “姑娘,你別哭了,你姐夫是个明事理的人,他不会让你吃亏的。”
    “小伙子,你小姨子看来受了不轻的惊嚇,一会你好好地劝劝她,要是再有人敢干涉婚姻自由,咱工人老大哥的铁拳,也不是吃素的。”
    “行了行了,大伙都散吧,下午还上班呢。”
    不多时,围观的工人们各自散去。
    自由恋爱,婚姻自主这件事上,城里工人和乡下的农民,有著截然不同的態度。
    无论是普法宣传,还是相关的精神和指示。
    城里的推广力度都远远大於乡下。
    “你別过来!你別过来!”
    眼见眾人离去,周芳反而哭得更凶了。
    一边挥动阻拦李大山,一边瑟瑟发抖地后退。
    丁菊花不是好人。
    李大山更不是什么好东西。
    从某种程度上说,周芳更怕李大山。
    “小姨子,你能不能先別哭了?”
    李大山表情窘迫,心里不停地嘆气。
    瞧见没有。
    你作多少孽,就得遭多少报应。
    不仅家里的四个媳妇对他各种牴触。
    就连小姨子,也把李大山当成了豺狼虎豹。
    周芳一步步往后退。
    身子抵在墙根底下退无可退,周芳低头不敢去看李大山的脸:“李大山,求求你,放过我吧。”
    “小姨子,我求求你,能不能別哭了?让別人看到还以为我把你咋地了。”
    李大山蹲在地上,哭笑不得道:“我说我学好了,你姐也对我回心转意,你信不信?”
    闻听此言。
    周芳自然是一百个不相信。
    李大山要是能学好,太阳就能从西边出来。
    看把孩子嚇成这个样子,李大山抓耳挠腮地寻思著缓和关係的办法。
    有了。
    下一秒,李大山计上心头。
    从兜里掏出了一沓钱。
    “小姨子,我刚才听那个老妖婆说,咱娘先前生病欠了五十块钱,这里是一百块,其中五十给咱娘还债,剩下的留著补补身体,你看你,瘦得都跟柴火妞似的。”
    “过两天,我让你姐带点东西回去看你和娘。”
    说著,李大山抽出十张放到地上。
    望著地上的十张大黑十,周芳从头到脚,身上没有一处不抖的。
    天爷啊。
    李大山从哪农了这么多的钱?
    他是抢了供销社?还是偷了信用合作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