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饿红眼的偷粮贼
“我去,人还不少啊!”
凭著经常上山狩猎练就的一身经验,李大山轻手轻脚顺著地垄沟一路向前走。
用手分开前面的苞米杆,李大山倒吸了一口凉气。
妈的,过来偷苞米还带组团的!
前面的苞米地里聚集著十几个人,一副忙的热火朝天的样子。
今晚天上无云,月光比平时更加明亮。
李大山微眯双眼打量著前方偷苞米的贼,男女都有,甚至还有几个老人。
见到都是陌生面孔,李大山猜想应该是隔壁屯子,又或者是过来逃荒的关里盲流子。
“不许动!”
说时迟那时快,李大山拉动枪机冲了出来,端起水连珠指向前方偷苞米的眾人。
十来个人嚇得魂都要飞了。
看到李大山手里端著枪,眾人想都不想拔腿就跑。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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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瞅著人都要跑光了,李大山对天开了一枪。
没想到,枪声非但没有嚇住这些人,反倒让这些人跑得更快了。
一晚上的工夫,这些人起码摘了近一亩地的苞米。
“我让你们站住,你们耳朵塞驴毛了?再敢跑,下一枪可就不是朝著天上开了。”
李大山迈步就去追。
理解这些人活不下去才会来靠山屯偷苞米。
可问题是靠山屯也没有余粮。
如果李大山没发现,甭说一亩地的苞米,隔壁的苞米地也得被他们给偷乾净。
瞧地上落下的麻袋,每口麻袋都是鼓鼓的。
想都不用想,里边装著的全都是刚摘下来的苞米。
这片地又是李大山负责看的,明天早晨三德子几个人发现这里的苞米不翼而飞,嘴上不会说什么,心里也得觉得李大山是个光说不练的假把式。
打猎厉害又能咋样,连这么简单的农活都看不好。
事关面子和乡亲们的肚子,李大山再同情这些人,也必须抓几个问问,他们到底是哪来的瘪犊子。
不说把这些人打个半死,也要断了他们再来靠山屯偷东西的根。
一群人落荒而逃,李大山盯上了一个扎著麻花辫的大姑娘。
女人跑得慢,眼瞅就要被李大山追上了。
李大山衝到女人后头,一把抓住她的麻花辫。
手腕稍一用力,疼得女人痛苦大叫。
“別叫了,我又没把你咋地,换作是我们屯子的民兵,早就把你们打了个半死,你是哪个村的,为啥来我们这里偷苞米?”
女人仰面倒在地上,李大山得以看清对方的长相。
用李大山的审美眼光来看,地上的女人勉强算个美女。
乡下女人甭管是半大闺女,还是上了岁数的老太太,每天都要早早起来下地干活。
常年劳作累得半死,美女这种生物在农村,李大山根本看不到几个。
模样再俊俏的女人,风吹日晒地在田间地头忙个一年半载,那张脸也就没个瞧。
至於李大山的四个仙女媳妇,也不瞧瞧人家的成分。
地主,富农,中农。
嫁给李大山之前都不是干活的主。
大媳妇宋秀兰是贫农,可人家的爹老宋头也是生產队长。
生產队长家的闺女虽然也下地干活。
但乾的都是轻鬆的活,风吹不著雨晒不著。
“同志,別开枪,我错了。”
地上的半大姑娘怕得浑身发抖,嘴里不停向李大山求饶。
口口声声说家里实在是活不下去了。
爹累垮了身子骨不能干重活,老娘重病缠身是个药罐子。
家里弟弟妹妹,都在张著嘴等著吃饭。
不得已,她才和乡亲们过来偷苞米。
李大山撇嘴说道:“好赌的爹,重病的妈,上学的弟弟破碎的家,这套嗑挺熟啊,以前被人抓住是不是也这么说的?”
“大哥,我以前没被人抓住,也没这么说过。”
姑娘鬼使神差回应这是第一次被人抓住。
所说的都是真实情况。
李大山不相信可以去她们村打听。
“你先给我站起来。”
见姑娘胆子不是很大,而且还是一副面黄肌瘦,皮包骨的模样,李大山猜想应该是饿了很长一段日子。
李大山朝后退了两步,命令女人站起来,报出名字和所属的村屯。
姑娘哆哆嗦嗦从地上爬了起来,声音惶恐道:“大哥,我叫孙晓红,能不能不说我是哪个屯子?”
名叫孙晓红的姑娘怕得要死,可一旦讲出她所在的村屯,靠山屯这边肯定会过去討公道。
一旦闹大了,闹到公社这一层,孙晓红和其他偷苞米的乡亲,一个都跑不了。
偷东西就是偷。
咋解释都没用。
李大山紧锁眉头道:“你要是不说,別怪我带你去队部了,跟你讲一声,我是靠山屯的生產队长兼民兵排长,你要是老实交代,说不定我还能从轻发落,你要是继续跟我扒瞎,那我只能公事公办。”
“別別別,我说……”
耳听李大山是生產队长,孙晓红嚇得差点尿了裤兜子,脱口而出道:“队长,我是白家窝棚的社员。”
“白家窝棚?”
李大山回忆片刻。
回忆起白家窝棚离这差不多能有四十多里地。
属於另外一个生產大队。
“我就纳闷了,你跑这么老远来我们靠山屯偷苞米,咋,你们大队下面的生產队就不种苞米?还是你们这伙人也得讲一个兔子不吃窝边草?”
李大山冷声问道。
孙晓红低头道:“我要是实话实说,你能不能放过我?”
“说。”
李大山催促道。
心知落到了生產队长手里,再不老实交代肯定没自己好果子吃,孙晓红唯唯诺诺说出了原因。
真相气的李大山七窍生烟。
不是白家窝棚附近没有苞米地,而是听人说靠山屯一队前任的生產队长梁三虎,犯了事情被公社抓起来。
新任生產队长李大山是个不著调的东西。
以前嗜赌成性,属於是当地人憎狗厌的街溜子。
正经事不干,不正经的事没他不乾的。
寻思著这样的人当了生產队长,肯定不会安排乡亲们看青,甚至都不会在田间地头安排人手巡逻。
带著这样的心思,大伙才会来靠山屯偷苞米。
別的生產队將地里的庄稼,看得比命还要重,而一个二混子当靠山屯生產队长,又咋会把心思放在守护庄稼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