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暂时的大爷!

      秦重要走,靖远侯哪里肯。
    他若是一身伤出去了,被人知道,传到皇帝耳朵里,那侯府就糟了。
    没想到冬儿病倒,给了他机会。
    “都是瞎子么,还不去叫大夫,再把听涛苑收拾出来,给三少爷住。”
    靖远侯大喊一声。
    秦重本不想搭理他,可看著冬儿小脸煞白,昏迷不醒,决定先救人要紧。
    到了听涛苑,大夫给冬儿用了针,稳定住之后,又换了几服药。
    先前的药还没吃完。
    冬儿晕倒的原因,还是身子太虚,蒙汗药的伤害,加上惊嚇导致的。
    秦重的烧伤也被敷了药。
    “重儿……”
    趁著秦重趴著的,靖远侯凑了过来,把玉佩放在他的眼前。
    “你看这玉佩物归原主,能不能告诉为父,你跟陛下都说了什么?”
    “还有墨儿被抓进天牢,你可知道什么原因,快些告诉我。”
    靖远侯著急,不但著急长子,更著急的是,他想知道,掛在头顶的是什么刀?
    陛下到底知道什么?
    看到这个玉佩,秦重知道,报仇的机会来了,有人必须死。
    “物归原主,说得好,不过请问侯爷,它是怎么离开原主的?”
    秦重问道。
    靖远侯脸色尷尬,怎么离开的,他虽然没有问过,但是一点不难猜。
    秦重房间起火,玉佩在长子身上。这一切就都说明了问题。
    “定然恶奴为了諂媚主子,自作主张干的好事,放心我绝不会放过他们。”
    靖远侯说道。
    这话就是放屁,没有主子的命令,哪个奴才敢在家里放火杀人?
    但这个回答,在他意料之中。
    靖远侯绝不会让嫡长子,背上一个杀弟的恶毒名声,还是为了一块玉。
    太丟人了!
    “哦,你说是就是,只是不知道,他们跟別人会怎么说?”
    秦重淡淡的说道。
    靖远侯脸色逐渐阴冷,原本只是敷衍秦重,但此时杀心已起。
    “重儿,你等著!”
    他说著就要走。
    “等等,我还没吃饭哪,让厨房送饭,还有晚饭我要吃老母鸡燉人参。”
    秦重说道。
    靖远侯脸皮一抽,你还真会补啊,老母鸡还人参,我都捨不得吃。
    但他不敢耽搁,马上出门去了。
    不久之后,饭菜到了,冬儿也醒了,秦重把她搀扶起来,一起吃饭。
    “少爷,你没事吧!”
    冬儿第一句,先问秦重。
    “我有什么事,快被你嚇死了,怎么就晕倒了那,来赶紧吃饭。”
    秦重故作轻鬆的说道。
    “对不起少爷,我下次不晕倒了。没有耽误你的事情吧?”
    冬儿迷迷糊糊地问道。
    “没有,你看咱们都换了好房子。”
    秦重笑著说道。
    冬儿这才放心,两个人刚要吃饭,四个家丁,抬著两块门板进来。
    门板上是两具血淋淋的尸体。
    “三少爷,管家和大少爷书童,为了討好大少爷,对您下毒放火,已经被杖毙。”
    “侯爷说,请三少爷验明正身!”
    家丁恭敬的说道。
    “我不用验,他们不死,倒霉的是你家的大少爷,侯爷不会杀错人。”
    秦重没想到,他动作如此之快。
    靖远侯在乎秦墨的名声,那他就以此切入,提醒他这两个人有威胁。
    这两个人也许忠心,也许永远不会说出去,但靖远侯敢冒险么?
    结果已经证明了,他不敢!
    四个家丁抬著人走了,他们对秦重的態度明显恭敬了很多。
    秦重有点好奇,靖远侯怎么没来,灭口之后,他应该继续找自己才对啊。
    实际上,他后院起火了。
    想来也来不了!
    “秦抚远,你为了贱种打我,欺我找家无人么?我哥哥可是兵部尚书。”
    啪的一声,赵氏把花瓶砸在靖远侯脚下。
    她已经吩咐奴僕,收拾东西,准备回娘家,跟娘家哥哥告状。
    “好,赶紧回去,让你哥哥想办法,把墨儿从天牢里捞出来。”
    靖远侯阴沉著脸说道。
    “天牢?你胡说,墨儿怎么会进天牢?他又没有犯法!”
    赵氏又怒又担心。
    “所有人都出去!”
    靖远侯冷声说道,奴僕立即退下。
    “我拿这种事开玩笑么?”
    他气的一拍桌子,把小太监说的话,一字不差的告诉赵氏。
    赵氏怒气没了,手脚冰凉,仿佛有一把钢刀横在脖子上。
    她乾的坏事,她知道有多严重。
    “皇帝怎会亲自过问,这怎么可能?难道皇帝知道了所有?难道……”
    欺君,替考,灭门,这些可怕的词语,如同利箭,一支支射向她。
    “侯爷,该怎么办?”
    赵氏彻底慌了。
    “怎么办,你说怎么办?”
    “陛下的警告,墨儿进了天牢,这两样连起来,难道你还不明白?”
    “我们现在惹不起他!”
    靖远侯无比后悔。
    秦重从宫中回来,就应该好好对他,哄著他说出一切,否则哪有这样的事?
    都怪这个女人!
    “那……那你也不用打我啊,当著那么多下人的面,让我如何做人?”
    赵氏怒道。
    “还敢说,墨儿差点烧死他,你还让家將杀他,我能怎么办?”
    “我不让他消气,他疯起来,你告诉我,这后果怎么收拾?”
    靖远侯怒道。
    赵氏说不过,眼圈一红,坐在椅子上哭起来,但马上想到了什么。
    “对了,他不是离开侯府么,让他走,惹不起,我们躲著还不行?”
    靖远侯搓了搓脸,平时没看她如此蠢啊!
    “夫人,你这个时候让他出去,別人会以为我容不下他,把他赶出家门。”
    “皇帝一旦知道,会怎么想?你还想不想墨儿出来了?”
    靖远侯说道。
    “气死我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要把这孽畜当大爷供著?”
    啪的一声,赵氏又摔了一个茶碗。
    靖远侯不想承认,但就是这么回事,在弄明白状况之前,就要供著他?
    “你真要回娘家一趟了,让大兄打探一下,墨儿到底犯了什么错?”
    “我也马上找找关係,看看宫中门路!”
    靖远侯说道。
    “侯爷,多事之秋,不要轻易向宫中打探,还是找我哥哥!”
    赵氏擦了擦眼角。
    靖远侯府是勛贵,打听宫中情况,容易让人误会,想要提前下注。
    尤其是现在这个敏感的时候。
    为了儿子,赵氏回了娘家,靖远侯也鬆了一口气,她在家自己真不放心。
    说不定什么时候又出么蛾子。
    听涛苑。
    “少爷,我们什么时候走?”
    冬儿还想著搬家的事情,除了放火这件事,她更想搬出去。
    “暂时不走了。”
    秦重说道。
    “银票没了,银子没了,我们两个又受伤,出去连吃饭都是问题。”
    “他们应该暂时老实了,我们也可趁机好好修养,准备秋闈!”
    秦重考虑之后说道。
    “嗯,少爷,科举最重要,等你当了官,咱们就不挨欺负了。”
    冬儿说道。
    话虽然幼稚,官上还有官,没有个尽头,但正是秦重所想。
    在这个世界,士农工商,想要安身立命,当官是最优选。
    当了官,靖远侯才会有所忌惮,皇帝这虎皮借一次可以,不能总借。
    所以秋闈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