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被屠灭的狗头人部落

      研究院、学院、农业部、工程与建设部、医疗与生命院等帝国各部门正在各自想著办法走出第一步。
    而与此同时,同在失落荒原的其他种族……
    ……
    失落荒原,这片冻土荒原的黎明,总是来得吝嗇而苍白。
    灰蓝色的天光勉强勾勒出东部岩区嶙峋的轮廓。
    克拉格·西尔维莎,站在部落聚居地最高处的一个天然石台上。
    灰白相间的粗糙毛髮凝结著细小的冰霜,隨著他沉稳的呼吸微微起伏。
    作为狗头人部落里唯一的一级天选者,靠著这份来自大地深处、让他能与岩石泥土低语的力量。
    他成为了这个狗头人部落,能在失落荒原东部这片贫瘠区域立足的最大依仗。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依附岩壁开凿的层层洞穴和简陋窝棚。
    几缕炊烟从少数几个洞口升起,用的是小心收集的、耐烧的刺灌木根,烟雾稀薄。
    不久前,外出探索队已经冒著严寒出发。
    十几个最强壮的狗头人战士穿著拼凑的衣服,扛著骨矛和粗製石斧,以及一些金属武器,走向被冰雪覆盖的稀疏林地。
    他们的背影很快被灰濛濛的晨雾吞没。
    运气好的话,傍晚能带回一只冻僵的鱼人尸体,或者一些野菜之类的植物。
    实在不行的话,只能学以前,去王国边境的村子,看看有没有合適的食物,抢一些。
    反正那位王国四王子已经允诺可以这样做。
    “呼——”克拉格吐出一口冷气,回身跳下石台,往下方洞穴走去。
    来到洞穴。
    洞穴深处传来幼崽们细弱的嬉闹声和他们母亲低声的呵斥。
    每天都是如此。
    走入洞穴。
    洞穴更深处,由几位最年长的雌性狗头人照看的“光苔洞穴”里。
    那些散发著微弱蓝绿色萤光的苔蘚是部落珍贵的財產,提供著最低限度的照明和一丝可悲的温暖。
    也是冬日里除了肉乾、苦根茎、野菜等植物外,为数不多的“蔬菜”来源
    一切都和过去几十个冬天一样,艰难、紧绷,但尚可维持秩序。
    他想改变。
    但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他太弱了。
    不过也勉强够用。
    他是“岩爪”的主心骨,他的威压让附近的小型掠食者种族不敢轻易靠近部落。
    他的智慧总能带领族人在食物匱乏时找到意想不到的补充。
    比如某处岩缝里残存的坚果,或者冰层下休眠的盲眼肥蠐螬。
    但时至今日,瀰漫在冰冷空气中的。
    除了往常的生存压力。
    还有一种更沉重的东西——恐惧。
    想到这,克拉格走入部落中央最大的议事洞穴里。
    火坑边烧著珍贵的木炭。
    昏黄跳动的火光映照著克拉格和三位最年长、最富经验的长老布满皱纹和疤痕的脸。
    “……南边的消息越来越多了。”
    负责与外族有限接触、懂得几句蹩脚通用语的二长老“裂齿”低声道,声音嘶哑:
    “从偶尔路过的蜥蜴人游商和逃亡的哥布林那里听说,亚特兰斯废墟里,那个蔷薇帝国的年轻女王没有死,她还活著。
    他们现在对外宣称『万族共存』,只要去亚特兰斯的人,不论种族、地位都可以加入,人人平等。”
    “万族共存?人人平等?”
    三长老“石疤”嗤笑一声,露出残缺的獠牙,“人类的话能信?他们和精灵、矮人或许还能『共存』,和我们这些『野兽』、『怪物』?恐怕是想把我们骗过去,当成奴隶或者储备粮吧!”
    大长老“深眼”最为沉默,他只是用浑浊但锐利的黄眼睛看著克拉格。
    克拉格缓缓拨弄著火坑里的炭块,土黄色的元素微光在他指尖流转,让炭火燃得更旺一些。
    “怀疑是必要的,石疤,但我们不能仅凭怀疑就下结论。”
    他声音低沉,“南方的『蔷薇帝国』,对於我们是一个巨大的未知,未知可能意味著机会,也可能意味著更大的危险,相比之下……”
    他停顿了一下,洞穴內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北边的阴影,是確定的。”
    克拉格的声音更沉了,“我们派往黑石要塞方向的暗哨,昨天拼死带回了最后的消息。
    人类王国,已经集结了庞大的军团。
    不是往常小规模的巡逻队或捕奴队,是真正的、鎧甲反射著寒光、队列整齐得嚇人的军团。
    战旗上的金色狮子,隔著很远都能看见。”
    “他们想干什么?”裂齿不安地问。
    “干什么?”克拉格苦笑,“对於人类王国来说,荒原上的我们,和那些食物有区別吗?
    不过是需要『清理』或『驯服』的障碍和资源。
    以前他们懒得大动干戈,现在……恐怕是南边的动静,刺激了他们,或者给了他们一个完美的藉口。”
    他抬起头,看著三位长老:“我们太弱小了,部落人口只有不到四百。
    无论南边吹来的风带著蜜糖还是毒药,还是北边压来的云藏著雨水还是雷霆。
    任何一场稍微大一点的风暴卷过来,我们都可能像枯草一样被连根拔起,碾得粉碎。”
    “那我们该怎么办?”深眼终於开口,声音苍老但稳定。
    克拉格眼中闪过挣扎:“深挖洞,广积粮,躲进更深的岩缝,祈求风暴不要降临在我们头上。
    或者……我们必须选择一边,但选择,就像把部落的命运押上赌桌,贏了或许能存活,甚至获得喘息之机,输了……就是万劫不復,尸骨无存。”
    他深吸一口气,炭火的温暖也驱不散心底的寒意:
    “传令下去,从今天起,探索队人数减半,另一半人手加固所有洞穴入口,挖掘新的隱秘逃生通道。
    储备所有能找到的食物,哪怕是最难以下咽的树皮和虫卵,暗哨再向外延伸十里,有任何大规模移动跡象,立刻回报。”
    “首领,您倾向於……选择哪边?”裂齿小心翼翼地问。
    克拉格沉默了很久,直到炭火快要熄灭。
    “我不知道。”他最终说,声音充满了疲惫,“我只知道,我们必须先活下去,才有资格做选择。”
    然而,命运没有克拉格更多犹豫和准备的时间。
    克拉格“深挖洞”的命令下达仅仅两天后,灾难便以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降临。
    那天下午,天空是铅灰色的,压得很低。
    负责瞭望的年轻狗头人战士突然发出了悽厉无比的、变了调的警报嚎叫!
    克拉格衝上石台,顺著他颤抖的手指望去。
    地平线上,一片冰冷的金属反光正在移动,如同缓慢推进的、由钢铁组成的潮水。
    队伍整齐得可怕,即使在崎嶇的冻土荒原上,也保持著严密的阵型。
    最前方是高举著金色狮心战旗的骑兵,其后是如林的枪戟,再后面是步伐沉重的重甲步兵。
    队伍两侧,还有身穿长袍、手持法杖或奇异金属器械的身影。
    克拉格知道,那是人类的天选者和魔导机械操作员。
    数量之多,气势之盛,远超克拉格最坏的想像。
    这不是抓奴隶和巡逻,这是战爭级的推进。
    “敲响警钟!所有人!进入一级战备!
    非战斗人员立刻进入最深处的避难洞穴!
    战士上围墙!快!”
    克拉格嘶吼著,声音因震惊和恐惧而沙哑。
    土黄色的光芒从他身上爆发,他双手按在粗糙的岩石围墙上,元素之力奔涌,让原本简陋的石土木柵防御工事迅速硬化、增高,岩石仿佛活了过来,蠕动著填补缝隙。
    部落瞬间陷入恐慌的沸腾。
    女人拉著哭喊的幼崽冲向洞穴深处,战士们慌忙抓起武器,爬上刚刚被克拉格强化的围墙。
    但他们手中的骨矛、石斧、以及一小队金属武器,面对远处那一片钢铁森林,显得如此可笑和脆弱。
    人类军团在距离部落大约五百步的地方停了下来。
    这个距离,已经能看清对方鎧甲上精美的花纹和冰冷的面甲。
    军团中央,一匹格外神骏、披著华丽马衣的马人越眾而出。
    马背上端坐著一位身穿银蓝色华丽盔甲、未戴头盔的年轻人类男子。
    他有著金色的短髮,俊朗的面容,但那双蓝色的眼睛,即使在这么远的距离,也能感受到其中的冰冷与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仿佛在打量一群待处理的实验样本或需要清除的污秽。
    王国三王子。
    哈姆·莱奥哈特。
    他甚至没有派出使者喊话,只是微微抬起戴著精美金属护手的手臂,然后,向前轻轻一挥。
    “杀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通过某种扩音魔法清晰传遍战场,也隱隱飘到了狗头人围墙之上。
    语气平静得如同在宣布晚餐菜单。
    轰!
    嗡嗡嗡——!
    魔法的光辉率先亮起,火球、冰锥、风刃划过天空,砸向狗头人的围墙和窝棚。
    同时,弩炮发射的粗大弩箭带著悽厉的破空声,將试图反抗的狗头人战士连人带武器钉在岩壁上。
    克拉格目眥欲裂,狂吼著將元素之力催发到极致,在部落上空勉强撑起一面不断震颤、碎裂又重组的岩石护盾,抵挡著大部分魔法攻击。
    但这几乎瞬间抽乾了他的力量,嘴角溢出鲜血。
    “为了部落!死战!”他喷著血沫怒吼。
    然而,勇气在绝对的力量差面前毫无意义。
    第一轮远程打击后,人类的重甲步兵方阵开始迈著整齐而沉重的步伐推进,如同不可阻挡的钢铁城墙。
    骑兵从两翼包抄,截断任何逃跑路线。
    狗头人战士投出的石矛和射出的骨箭,在精钢鎧甲上只能溅起零星火花。
    而人类的长枪刺出,便能轻易穿透狗头人简陋的皮甲,带走一条生命。
    围墙在重步兵的撞击和后续魔法轰击下迅速崩塌。
    人类士兵衝进了部落。
    地狱,就此降临。
    克拉格的视野被血色和火焰填满。
    他看到窝棚被点燃,浓烟滚滚;
    看到族人的残缺尸体倒在血泊中,温热的血液在冻土上嘶嘶作响;
    看到一个人类骑兵,骑著马人,纵马踩碎了来不及逃跑的狗头人幼崽,那细弱的哭喊戛然而止;
    看到长老“石疤”挥舞著沉重的石锤,砸碎了一个人类士兵的头盔,但隨即被三支长枪同时从不同方向刺穿,高高挑起……
    “不——!”克拉格狂吼,元素之力狂暴涌出,將身边几个逼近的人类士兵连人带甲震飞,但他自己也被一记冷箭射中肩胛,踉蹌后退。
    “首领!走!”满脸是血、断了一条胳膊的二长老“裂齿”扑到他身边,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走啊!为我们……留下种子!復仇!!”
    话音未落,一柄人类军官的附魔长剑刺穿了裂齿的胸膛。
    裂齿死死抓住剑刃,用最后的生命对克拉格吐出几个字:“去……南方……帝国……”
    仿佛一盆冰水混合著滚油浇在克拉格的心头。
    极致的悲痛与极致的恨意,瞬间压倒了其他所有情绪。
    他看到了那位金髮的王子,依旧端坐在战马上,冷漠地注视著这场屠杀,甚至微微皱眉,似乎对部下不够“高效”略有不满。
    理智的弦彻底绷断,又被復仇的冰焰强行焊接。
    走!
    必须走!
    裂齿用命换来的话,点醒了他。
    留在这里,只有毫无意义的死亡。
    “啊——!”克拉格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不再试图防御,而是將剩余的所有元素之力,狠狠砸向脚下的大地!
    “轰隆隆!”
    以他为中心,地面剧烈震动、开裂、隆起!
    数道尖锐的岩石突刺猛然从地下窜出,將附近一小片人类士兵的阵型搅乱,暂时製造出一片混乱区域。
    同时,大量尘土扬起,遮蔽了视线。
    克拉格借著这短暂的混乱,用尽最后的力气,撞开一个缺口,头也不回地冲向部落后方那条只有他和少数几个长老知道的、通往复杂岩洞区的隱秘小径。
    箭矢从耳边掠过,呼喊声在身后追赶,但他不敢回头,也不能回头。
    肩上的箭伤剧痛,元素耗尽带来的空虚感几乎让他晕厥!
    但脑海中族人惨死的画面、幼崽被踩碎的声音、长老们最后的嘶吼!
    如同最炽烈的鞭子抽打著他!
    驱使著他向前狂奔,再狂奔!
    不知道跑了多久,身后的喊杀声和火光渐渐遥远,最终被呼啸的寒风声取代。
    他躲进一处狭窄得几乎无法呼吸的岩石裂缝深处,才敢停下来,剧烈地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血腥味和肺部的灼痛。
    他颤抖著手,从怀中摸出那枚用先祖巨兽牙齿雕刻而成的、传承了数代的首领掛坠,紧紧攥在手心,粗糙的触感割痛了手掌,却比不上心中万分之一。
    泪水终於混著血污滚落,但很快被寒冷的空气冻结在脸上。
    茫然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
    痛彻心扉的悲伤,迅速被恨,足以焚烧灵魂的恨意取代!
    指向那个金髮的王子,指向那些冷酷的士兵,指向整个人类王国!
    但恨,需要力量。
    他一个人,一个力量耗尽、身受重伤的一级天选者,能做什么?
    裂齿临终的话,如同黑暗中的磷火,幽幽亮起。
    “去南方……帝国……”
    那个宣称“万族共存”的蔷薇帝国。
    那个正在与王国对抗的势力。
    那个未知的、可能同样危险的存在。
    但,还有別的选择吗?
    回到荒原,像丧家之犬一样躲藏,然后或许在某一天,被另一支人类巡逻队像杀死野狗一样杀掉?
    或者投靠其他异族部落?
    但谁能抗衡那样的军团?
    只有他们……只有那个敢於竖起帝国旗帜、收容各族、与王国为敌的势力,才可能成为復仇的刀!
    才可能拥有对抗甚至摧毁那股钢铁洪流的力量!
    即使那是与魔鬼的交易,他也必须做。
    为了部落那几百条亡魂,为了裂齿、石疤、深眼……为了所有惨死在火焰与钢铁下的族人。
    克拉格猛地抬起头,灰白毛髮下的黄褐色眼睛,只剩下血丝和冰冷的决绝。
    他用粗糙的舌头舔了舔乾裂出血的嘴唇,尝到了血与泪的咸涩,也尝到了仇恨的锈铁味。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南方,亚特兰斯。
    然后,他將首领牙齿掛坠珍重地贴身放好,撕下破烂的衣襟,草草包扎了肩上的箭伤,深吸一口凛冽刺骨的空气,再次迈开脚步。
    这一次,不再是逃亡,而是奔赴。
    奔赴一个可能充满未知危险,但也是唯一復仇希望的去处。
    他的背影,在茫茫雪原上蹣跚却坚定,逐渐变成一个小黑点,最终消失在南方铅灰色的天际线下……
    ……
    与此同时,狗头人部落的覆灭,並未被冰雪迅速掩埋。
    血腥味和焦糊味隨风飘散,少数几个在更远处狩猎或採集、侥倖逃过一劫的狗头人,魂飞魄散地逃向其他方向。
    將亲眼所见的恐怖景象,用颤抖的声音和肢体语言传播开来。
    “人类……王国……军队……好多……杀光了……烧光了……”
    消息如同投入冰湖的石子,涟漪虽缓,却坚定地向外扩散。
    通过流浪的蜥蜴人侦察兵、与其他部落有微弱联繫的蛇人信使、甚至是被爆炸和火光惊动、飞上高空的少数鹰身人。
    这一惨剧以惊人的速度在失落荒原东部、中部,甚至更远的区域传播。
    恐慌,如同最致命的瘟疫,在严冬的荒原上蔓延。
    对於那些本就挣扎在生存线上的中小型种族部落而言。
    偏居一隅的蛇人某个古老分支、地下穴居的掘地虫人、以家族为单位散居的野猪人小氏族、生活在更南方温热沼泽边缘的少数蕈人聚落,甚至遥远山区中与世无爭的侏儒村落。
    这是一个清晰无误的信號:人类王国这次是动真格的。
    他们不再是零星的捕奴、掠夺或边界摩擦,而是派出了成建制的、冷酷无情的正规军团,进行无差別的、毁灭性的“净化”。
    目的不明,但手段残酷到令人髮指。
    荒原上流传的、关於人类將非人种族视为“野兽”或“恶魔爪牙”的古老恐惧,被瞬间激活。
    严冬本身已是悬在头顶的利剑,现在,另一把更锋利、更明確的屠刀,已经从北方亮出。
    在这种灭顶之灾的威胁面前,所有的犹豫、观望、內部纷爭,都被求生的本能暂时压下。
    去哪里?
    荒原虽大,但在人类军团面前,似乎无处可藏。
    投靠更强大的异族?
    兽人部落自身难保且排外;
    精灵远在传说之地;
    巨龙更是神话。
    於是,那个原本令他们疑虑重重的名字,在恐慌的滤镜下,开始散发出截然不同的光晕。
    亚特兰斯。
    蔷薇帝国。
    那个收容了哥布林、马人、蜥蜴人、蛇人的新兴势力。
    那个公然打出“万族共存”旗號,与人类王国叫板的势力。
    那个……可能是唯一敢於、也有一定实力对抗北方屠刀的地方。
    儘管仍有无数疑虑:
    “万族共存”是真是假?
    去了会不会成为炮灰?
    粮食够吗?
    会不会被歧视甚至奴役?
    但在“立刻被毁灭”与“可能有一线生机”之间,选择的天平开始倾斜。
    最先行动的是那些离狗头人部落较近、或本就处於王国军团可能推进路线上的小部落和零散家族。
    他们拋弃了经营多年却不再安全的家园,带上能带走的一切。
    少许粮食、粗糙的工具、年幼的孩子和衰老的父母,顶著凛冽的寒风和漫天飞雪,怀著无尽的恐惧与微弱的希望,开始向南方,向亚特兰斯的方向,艰难迁徙。
    隨后,消息传得更远,恐慌发酵得更深。
    更多的部落开始集会,爭吵,最终,迁徙的决议在越来越多的首领洞穴中被艰难通过。
    几天之內,亚特兰斯派往各个方向的侦察兵,带回了令人震惊且迅速增多的报告:
    “东南方三十里,发现约两百名穴居人队伍,拖家带口,移动缓慢,方向確为亚特兰斯。”
    “正东方向,约五十里外,观测到数个小型野猪人氏族匯合,总数估计超过三百,行为仓皇,正向西偏南移动。”
    “东北部山区边缘,发现疑似侏儒小型车队,约数十人,行动隱秘但方向明確。”
    “更远方发现烟尘,规模不明,但非自然或狩猎跡象……”
    一条条消息被迅速匯总,送到帝国执政官罗恩和女王莉莉丝的案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