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写在前面的ps:我前段时间出门了,不太方便发文,就让我妹帮我发,她搞混了发了草稿,所以17·18两章略有改动,大家可以重新看一下,不好意思了。
林池屿差不多将近十点钟才回家,他打电话和林茹雅确认过了,妈妈今晚还是要晚一点才能回来。
他拎了两杯鲜煮牛奶回来,拿给了童欲雪和童彦冬。
“这家的牛奶很好喝”
童欲雪有点惊讶,但是人家特地送的,当然要给面子喝了,袋子是打开的,她的那杯刚插上吸管,身后的童彦冬已经一口气干下去半杯了。
林池屿看着她,说道:“快喝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也是个人物,大夏天的请别人喝热牛奶,不过,这个牛奶香味好浓哦,感觉像是在挤奶厂一样,童欲雪也大吸了一口,嗯~~~真好喝~~~
看了一眼价签,我的妈这一杯三十。
喝完牛奶后的童欲雪和童彦冬很快就睡了过去,林池屿敲了敲门,听他们没有声音,才放心的拧开把手走了进去,伸长了胳膊将童欲雪的手机关机,随后揣在兜里出了门。
他去了电脑城,找到了事先谈好的拆机专家,将童欲雪的手机交给了对方,对方插上机器鼓捣了一会儿,说道:“这手机是刚激活没多久,聊天记录只有这几天的”
“能申请找回吗?”
“我试试吧,如果她传了云端就可以,里面还有一些从旧手机传来的文件,可以先给你调出来”
“好”
那人将文件传到了林池屿的手机里,他迫不及待的翻看了起来,里面有一些旧照片,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拍,她涂了指甲油的脚指甲,天上的月亮路边的花,还有几张是邬时昔的,都是很正常的生活照,非常着重拍邬时昔的耳朵,露出他左耳的助听器,忽然的,他看到一张聊天截图。
邬时昔说:我们一起逃走吧
童欲雪过了很久才回复道:好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句话,林池屿的心头一抖,十分的难受,想起邬时昔在去世的两个月前,忽然问了他一个问题。
“哥,如果现在给你个机会让你逃走,你想去哪里?”
只是那时自己在忙着学习,随口回复了一句,而邬时昔没有再回复他。
现在想想,弟弟是认真的想和自己聊聊天的。
是自己,冷落了他。
再往前翻,还有很多聊天记录的截图,都是童欲雪和邬时昔的,这些对话都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信息,基本都是对抗路情侣互怼,而且童欲雪看起来还更凶一点,虽然每一句都在拌嘴,但能看得出来他们的关系并不差,而且有一些截图保留了手机时间,这些截图似乎是童欲雪在某一天一起截下来留念的。
林池屿看着那些记录,心中波涛汹涌,好像一个鲜活的弟弟又出现在自己面前一样,他和邬时昔的感情很深,但邬时昔不会和他这样说话,顶多是抱怨几句哥哥太老实太听话了,他都是笑笑不说话,邬时昔也就不再说了,他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就是个很皮的傻小子,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弟弟的另一面。
他知道邬时昔不是一个世俗意义上的好孩子,但他也没那么坏,他不相信邬时昔会霸凌一个无辜的女孩,这些信息也验证了,如果邬时昔真的霸凌了童欲雪,那么他们不会相处的那么融洽,但是,最后警察就这么结案了,爸爸也没有深究邬时昔的死因,他求了爸爸很久,最后只得到一顿骂,所以他不甘心,他一定要查出个究竟,他翻找了邬时昔的邮箱和网盘,还有境外的社交平台,最终在他的社交平台上找到了被隐藏的仅私人可见的消息,那是一些跨境转账的资料和汇单,有电子的,有纸质的,汇单信息五花八门的,很多张,拍到的金额都不大,很零散,但是这么多汇单,加起来总数就不会低。除此之外,他还留下了一个网址,点进去是可以做大额跨境转汇的公司,俗称地下钱庄,因为单人转汇的金额是受限的,转太多会引起SAFE的注意被调查,所以大笔来路不清晰的钱势必要通过一些灰产进行外汇。同时,父亲在那段时间总是旁敲侧击的问他,邬时昔有没有留给他什么东西,或者和他说了什么,他猜测,邬时昔可能弄到了一笔钱,还是从爸爸那弄来的,并且转到了境外,因为钱不干净,所以爸爸也不敢深究,快速了解了他坠亡的案子。但是他和爸爸都找不到这笔钱,那么很有可能,钱在童欲雪那。
这么想,邬时昔“被杀”的可能性就更大了。但他观察了童欲雪很久,发现她生活的很清贫,也不像是有钱的样子。当然,她也有可能是暂时没办法取到这些钱,或者在伪装。
但是,她要是真杀了人,没必要留着这些截图当纪念,所以也有可能,人真的不是她杀的,只是她了解内情,出于某种原因才控诉邬时昔霸凌她,从而撇清自己。
真的是.....一团乱麻。
“没有哦”这时,拆机专家说道,“她的聊天信息备份过,但不是在云端,是在某个旧设备上”
旧设备.....可是自己翻了她的房间,只有这一部手机,旧设备,难道已经扔了?
林池屿回到家的时候,姐弟俩还保持原有的姿态睡着,他将手机放到了童欲雪的枕边,盯着她熟睡的脸庞,漂亮、恬静,远处霓虹灯的色彩在她的脸上不停地变换,模糊着她的五官。
像是一条美丽的变色龙。
半晌,林池屿幽幽的说道:“你到底是不是凶手?”
“你到底....和邬时昔之间发生了什么?”
程惘离和队友们赶了一个红眼航班,为了防私生,都没有提前买票,打算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在去机场的路上买,但不知道是哪个工作人员偷偷卖了他们的行程,等他们机场的时候,粉丝已经是人山人海的了,这时候也不分什么私生不私生了,都疯狂的向前拥挤,高高的举着手机和大炮,生怕自己白来一趟。助理和公司商量走个VIP通道,但公司嫌贵拒绝了,五人只能硬着头皮在助理的保护下走正常通道。
人海挤了上来,几人寸步难行,眼睛被闪光灯晃得睁不开,不能打也不能骂的,助理的阻拦也很徒劳,他们只能努力的向前挪动步伐。
前面的队友有些站不稳,程惘离赶忙抬起手扶他一把,就这一下,不知道从哪窜出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他努力的想挣扎,但根本伸不开胳膊,现场太过混乱,等他终于挣脱开的时候,手腕上的头绳不见了。
他想回去找,但现场环境根本不给他机会,助理以为他生气了要发飙,赶紧推着他向前走,他喊了几句,却无人在意。
终于坐到了飞机上,他垂头丧气的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腕,不光东西丢了,还被人掐的青紫。
童欲雪这一觉睡得头疼,揉着脑袋醒的,发现冬冬也躺在自己身边皱着眉头,像是很不舒服的样子,她伸手去摸手机想看看时间,发现是关机的,有些疑惑自己什么时候关机的,她睡觉从来不关机啊。
看时间竟然过了九点半了,她平时七点钟就自然醒了,还好今天是周末。
头好疼,胃也反酸,那牛奶是不是坏了?
点开微信,程惘离到酒店后给她发了消息,详细的描述了头绳丢失的过程,童欲雪本想安慰他几句的,说再买一个给他,忽然的,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惊呼不好,赶紧发了消息过去。
“完蛋了,那个小猫后面刻着我名字的缩写”因为小猫背面永远是贴着肉的,也不害怕会被人看见,而且她是让店家手工刻的,不是激光打的,不拿在手里仔细看也是看不到的,但谁能想到会被抢走呢。
“对不起对不起,会给你带来麻烦吧”
“没关系啦”程惘离安慰她道,“随便在哪都能买到的东西,说是我的谁会信呢”
“可是被以前的同学看到,能猜到是我吧”
“放心啦,不会的,我们当idol的这种小道消息一堆,还有人说罗霖偷我泡面呢,TYX怎么拼都行”
“不是TYX,是YX”
“那就更没人能猜到了,福尔摩斯来也猜不到是你,放心了,小朋友”
虽然程惘离这么说,但童欲雪还是觉得很不安,心里想着以后再也不搞这些东西了。
林茹雅难得一早就在家,说要带童欲雪去逛个街,给他们姐弟俩买几件新衣服,林池屿随口说道:“妈妈,我要去训练,顺便送我去体育馆吧”
“不太顺路啊,要不然你打车吧”
“没关系的阿姨”童欲雪赶紧说道,“哪家商场,我可以坐地铁去,你先送林池屿吧”
“啊,这....”林茹雅看着童欲雪真诚的目光和林池屿盯着她的眼睛,最终说道,“那,一起走吧”
车子先到的商场,童欲雪就先下车了,车子缓缓启动,林茹雅仍旧一言不发,沉默的转动着方向盘。
林池屿从后视镜里盯着妈妈,第一次感觉到了陌生。
半晌,他说道:“妈妈,你怎么不听歌了?你不是最喜欢开车的时候听巴赫了吗”
“我忘了”林茹雅点开了音乐播放。
林池屿又看了妈妈一会儿,“妈妈”
“嗯?”
“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车身微微颤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