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6章 真的说再见了

      路口中央,那四个原本还在爭吵的年轻男女,也彻底傻了,呆呆地看著那个一步步向他们走来的黑色身影。
    一股源自生物本能的、刺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一双虎目泛著寒光,跨过地下那俩傻比,大步走到罪魁祸首面前。
    “老子就是让你们吃太饱了。
    爭风吃醋,自以为是,不好好学习,整天扯这些洋景儿。”
    越说越上火。
    不把这股歪风邪气剎住,以后还不知道会出多大的乱子。
    此刻,所有的茶艺、囂张、自大都被瑟瑟发抖取代,四个年轻人连话都说不利索,缩著身子往后退,直到被他们的座驾挡住。
    “你…你要干什么?別…別过来。”
    “救…救命,你这是在…犯法…”
    “雪柔姐,花语姐,我…我怕…”
    那个叫萧河的,总算是比那仨强点儿,硬著头皮说道:“先生,这事跟我无关,你看到了…”他指向自己的红旗车。
    “我是正常行驶,被他们给…”
    李大炮斜瞅他一眼,“啪”的给了他一耳光。力度不大,最起码牙齿没掉。
    “滚车上去。”
    萧河捂著腮帮子,强忍著疼痛,低著头一声不吭的回到车里。
    至於剩下那两女一男…
    “让路。”李大炮死死压著怒火,声音让人毛骨悚然。
    打她们一顿?
    对不起!
    他嫌脏!
    但是,有些人总想把面子找回来。
    姜雪柔心一狠,强忍著恐惧,眼神嫌弃中夹著后怕。
    “你完了!竟敢当眾殴打学生,等著蹲笆篱子吧你。”
    “对,无故使用暴力,致人伤…”
    “咔噠!”
    话没说完,冰冷的枪口直接指向了她的额头。
    “嘶…”
    围观眾人倒吸一口凉气。
    枪!
    掏枪了!
    当著几百人的面!
    不是疯子,就是大有来头。
    两女一男脸色“唰”地变白,就跟羊羔疯发作一样,哆哆嗦嗦的瘫跪在地,头恨不得缩进胸腔。
    “呜…呜…呜……”
    几辆警车终於从应急车道赶过来。
    李大炮说过,应急车道不得无故占用。因为,那是紧急时刻的救命通道。
    谁要是敢头铁,罚款10万!班房3年!
    要不是当初立下的这条规定,警车估摸著这会儿都赶不过来。
    看到交警,那个叫小辰的立马来了劲儿。
    “警察同志,他有枪!有枪!”
    交警们一听,严肃的脸上立马变得凝重。
    “啪…”这一次,脆响声炸雷。
    李大炮死討厌这样的绿茶,一耳光把人扇出去四米开外,差一点儿,小辰的脖子就得来个180度。
    惨!
    比刚才那俩还惨!
    右边脸已经酱紫,腮帮子肉眼可见大了三圈,半口牙跟爆米花一样,飞得到处都是,估摸著,以后不整容是不行了。
    那俩女学生要疯了,其他人更是震在了原地。
    领头的交警脸色阴沉,刚要开口,李大炮隨手把枪插进后腰,甩过去一个黑影。
    谭队下意识接过去,是一个黑色的工作证。
    打开一看,整个人当场傻眼了。
    旁边的同伴探过去一瞧,一个个僵硬成了木头。
    在场的人瞅见这架势,不由得好奇、小声嘀咕起来。
    李大炮不想在这浪费时间,走过去一把抽出。
    “把嘴闭紧嘍。
    以后工作效率,给老子再快点。”
    几个交警瞬间清醒,眼神狂热,“唰”地挺直身子,向李大炮敬了个庄严的军礼。
    “是!首长!”
    说著,领头的留在原地,其余的快速跑去处理交通。
    现场,一下子炸了锅!
    许多人看向那道黑色的背影,心里跟猫爪子挠似的。
    首长这个称呼,一般职位可撑不起来。
    最起码,也得是……
    “我糙!不敢想,不敢想…”
    李大炮无视眾人,把谭队叫到一旁,声音发沉。
    “小子,长话短说。
    告诉你们上级,再让老子碰到这种事,老子就扒了他们的皮。
    听见没?”
    谭队努力维持著脸上的严肃,重重点头。
    “保证完成任务…”
    十几分钟后,李大炮开著车再次行驶。
    安凤正好睡醒了,小声询问:“大炮,刚才发生啥事了?”
    “现在的孩子…”
    听到自己男人把事儿讲完,她也气得不轻。
    “这得管管!
    要是都跟他们一样,那將来还得了?”
    “放心吧…”
    一个小时后,海棠叶又更新了一条帖子。
    “本该学习的年纪,竟然玩起了宫斗,真是让老子开了眼。”
    中间是刚才路口的图片,以及那仨人的头像。
    “老子这没有容忍,必须严肃处理!
    @羊城教育局。@相关纪检监察部门 @学校
    其他地区,有则改之!无则勉之!
    孩子们,如果发现此类事件,及时跟学校上报。
    如果学校不作为,我允许你们越级举报。
    就这样!”
    得嘞,帖子一发出,姜雪柔他们仨立马出名了。
    至於等待她们的…
    扛把子亲自过问,谁敢打哈哈?
    该!
    晚上,李大炮跟安凤从酒店走出来,准备去逛逛羊城的夜景。
    刚出大门,一群人“呼啦”围了上去。
    每个人都神情拘谨,小心翼翼地看向他们两口子。
    “首…首长。”辽省一把主动上前一步,硬著头皮问好。
    李大炮眉头一皱,没管他们怎么找到的自己,当场板起脸训斥。
    “小李,你爸李怀德就是这么教的你?
    把腰板给老子挺直嘍!”
    五十岁的李江河打了个激灵,赶紧乖乖照做,声音儘量平稳。
    “首长,今天的事情是我的失责。
    来见您之前,我们已经召开了紧急会议,决定从今天下午开始,全面开展“校风净化”行动。
    爭取在一周之內,把省內所有学校的不良风气全部扫除。
    您放心!我们辽省一定说到做到。”
    有些关係,始终是抹不开的。
    李怀德,这个以前轧钢厂的二把手,对自己一直忠心耿耿。
    於情於理,都得网开一面。
    他从怀里掏出一盒烟,塞到李江河上衣兜里。
    “行了,这事跟你没关係。
    你小子不错,辽省发展的挺好,再接再厉。回头进趟四九城,跟耀珽、夕年详细匯报下工作。”
    有些话,不用说太多,懂得都懂!
    安凤笑著看向李江河,顺口多了句嘴。
    “江河,几年不见,头髮怎么白了这么多?工作再忙,也要注意休息啊。”
    稳了!
    这一刻,李江河当著诸多同事的面,笑得像个五十多岁的孩子。
    “李叔,安姨,我保证听话…”
    10月中旬,黑省这边已经下过一场雪。
    李大炮两口子行驶在乡间的小道上,四周皆是白茫茫一片。
    张迷龙退休以后,就跟燕姐回了农村老家,过上了老婆孩子热炕头的舒坦日子。
    家里不缺钱,儿女个个有出息,两口子身子骨也硬朗,这辈子算是圆满了。
    两口子见到李大炮跟安凤的时候,还有些不敢相信。
    “处长,你们咋来了?”这个称呼一直没变…”
    “哎哟,妹儿,姐姐硬是想你想得遭不住咯…”
    在这住了两天,燕姐那张嘴压根儿没閒住,就算是晚上休息,也跟安凤睡一个被窝。
    临走时,李大炮留下一瓶淬体酒。
    “別踏马当汽水喝了。以后身体不舒服,就抿上一口。
    好好活,爭取多活上几年。”
    张迷龙这犊子乐得直接唱起来了。“处长,我真得还想再活五百年…”
    別五百年了,就三年!李大炮跟安凤把东大所有省份逛完,顺便去了一趟南亚。
    等回到四九城的时候,已经是2005年春天了。
    那个海棠叶,他发的帖子得有上千条,都是在路上发现的问题。
    这些年,好多大人物都过得提心弔胆,生怕自己辖区出现问题。
    还行,大多数帽子都保住了,有几位甚至要迎来进步。
    老百姓的日子也过得越来越好,那个“太空计划”隨著时间前进,在稳扎稳打、一步一个脚印的创新、进步。
    总之,一切都如那三位老人所愿!
    东跨院里,房子还跟走的时候那样,收拾的一尘不染。
    几个孩子平时没事就回来住两天,顺便跟院里那些邻居办理买房合同。
    现如今,整个四合院,也就只剩下贾贵、贾东旭、许大茂跟傻柱四家没搬走了。
    不过李大炮两口子也不急,慢慢来。
    现在,他75岁,样貌跟出发前没啥变化。安凤71,容顏依旧不改。
    了却了一桩心愿,她心里也没有遗憾了。
    往后的日子,老两口就是安度晚年,看看孩子。
    至於国家大事,李大炮是彻底不管了。
    退休!
    终於退休了!
    八月三號,四九城跟个蒸笼一样,知了在树上叫的有气无力。
    安凤在屋里睡午觉,李大炮坐在凉亭那,拿著一份內部报纸在那翻阅。
    那个动静儿,时隔多年,又来了。
    “啊…
    老贾啊!
    你怎么就这么走了…”
    李大炮心里呼通一下子,僵在了原地,眼神好像失了焦距。
    是贾张氏的哭声。
    贾贵!
    没了!
    那个对自己忠心耿耿、从无二话的贾队长,没有迈过100那道儿坎,结束了自己精彩的一生。
    “嘿嘿嘿嘿,科长,饿了…”
    “对了,我…给您留了一个大肘子,没动过的…”
    “嗐,炮爷,有事儿您吩咐,我踏马的敢磨嘰,您把我脑袋揪下来,当夜壶…”
    往日历歷在目,李大炮的思绪慢慢停下。回过神,脸色沉重,脚步稳健地去了西跨院。
    贾贵家,胖娘们还趴在贾贵身上哇哇大哭。
    这个让她过上好日子的小老头,给她留下了几辈子都花不完的家底。
    可现在,又有什么用?
    “老贾!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
    没了你,我以后还咋活啊?”
    李秀英对这个公公一直很孝顺,此时也早已哭肿了眼。
    “爸啊,我捨不得你啊…”
    老邻居搬得搬,走的走,昔日二百多口人的四合院,现在就剩下他们这些了。
    门开著,李大炮走进来,脸色难看,没有半点儿悲伤。
    他!把那些都藏著!
    傻柱几人见到他,忙挪开身子;贾东旭还轻轻拽了拽贾张氏她俩。
    “妈!媳妇!快起来,李书记来了。”
    婆媳俩还在那哇哇大哭,根本就没听到。
    李大炮摆摆手,走到近前一看,呼吸慢慢加深。
    贾贵双眼紧闭,皮肤松垮,瘦得只剩五六十斤,一头白髮枯槁无光,满脸皱纹,还长著不少老年斑。
    “唉……”
    人老了,总是容易伤感。
    “把嘴闭上。”
    声音不大,婆媳俩打了个激灵,张开哭肿的眼,伤心至极的抬起头。
    “傻柱,给婚丧会打电话。
    贾张氏,给贾贵擦身子,换寿衣。
    贾东旭,给孩子打电话。
    大茂,在这看著点儿。”
    说完,李大炮从兜里掏出一个鼓囊的信封,递给贾张氏,转身出了屋。
    那一瞬间,在场的人都感觉到了那股压抑到极致的悲伤。
    回到家,安凤正好醒来。看到自己男人脸色沉重,问他咋回事。
    李大炮说“贾贵没了”,她脸上有些不敢相信。“大炮,咋说没就没了呢?”
    人上了年纪,不就是说没就没了嘛。
    生老病死,四季轮迴,这就是天地规律。
    十年后!
    2015年!
    整个四合院只剩下李大炮一家!
    两个儿子跟闺女家的孩子,只要是在四九城的,都住了进来。
    孤独,是不会有了。
    热闹…
    热闹的有点儿过头。
    李大炮跟安凤没事看看孩子,翻翻报纸,上个网啥的。
    跟外界的联繫,几乎全部中断。
    但他的话,还是言出法隨。
    ……
    东跨院,微风徐徐。
    “太爷爷,太奶奶,”刚上幼儿园的大孙子从屋里跑出来,拽著老两口往屋里走。
    “你们快来啊。我看到太奶奶上电视了。”
    “那不是你太奶奶。”李大炮隨手抱起他。
    安凤溺爱的捏了捏小胖脸,“大孙子,那是跟奶奶长得很像的人演的。”
    “不对,那就是太奶奶。”五岁的孩子居然委屈的哭了。“那个人好像还在欺负太奶奶。”
    李大炮眉头一皱,抱著孩子赶紧进屋,正好看到电视上在上演《神鵰侠侣》。
    龙骑士!
    甄志丙!
    “太爷爷,就是他。”
    安凤看到这段剧情,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那种感觉…
    怪怪的!
    李大炮难得吃了醋。
    这就跟自己戴了绿帽子似的,想把那个演员生劈…
    等等,不对!
    还有胡哥,黄大明,林赛车…
    安凤瞅他那张脸色难看,刚要安慰安慰他,门外传来熟悉的嗓音。
    “爸!妈!你猜我带谁来了?”
    安澜,他们的小女儿,穿著一身运动装从外边走进屋。
    她今年57了,保养的挺好,看起来还不到40,完美的继承了安凤的容顏。
    李大炮抱著大孙子仰头望去,待看清闺女身后的两人,懵在了原地。
    安凤更是一把抓住他的手,眼眶有些泛红。
    “大炮,这…这是真的吗?”
    缘分!
    真是妙不可言!
    李大炮回过神,刚才的憋屈瞬间烟消云散。
    他握住安凤的手,用自己掌心的温暖,坚定地包裹住她。
    隨后看向闺女背后激动的那对母女,露出一个平静、温和的微笑。
    “孩子…
    以后吻戏…能別拍了吗?”
    (这一次,真的大结局了!感谢一直支持我的老铁。
    来,我给大哥大姐炫一个o_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