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当前剧组震惊值：爆表
现场没人说话。
场务拿著对讲机，手停在半空。
孟青山坐回监视器前，眼睛一下亮了。
“照他说的干。”
副导演急了。
“孟导，没时间彩排了。”
“那就別彩排。”
孟青山戴上耳机，手指敲了敲桌面。
“各部门准备。”
陈立行往跑男摄像那边比了个手势，压低声音。
“都拍上，別漏，尤其白露和顾明泽反应，后期能用。”
沙益听见了。
“陈导，您这职业病都烧到天灵盖了。”
陈立行没理他。
开玩笑，这要是成了，別说一条正片，预告片都能剪出三版。
外围粉丝还在喊顾明泽名字。
片场內，三台摄影机推到位。
一號机在轨道上，负责长街推进。
二號机侧拍，吃动作线。
三號机高位，抓全景和走位。
灯光师举著反光板，手臂酸的发抖。
烟火组蹲在酒摊后，盯著指令。
十三名武行重新站好。
有人不放心，问武指：“哥，真不套？”
武指盯著林渡握剑的手。
“按原版来，別加戏，別抢节奏。”
“哥，他要是接不住呢？”
武指没回他。
因为他也没底。
在这行太久了，样子货的明星见过太多了，而且还总喜欢装比。
可刚才那一下挽剑，还是让他生出赌一把的念头。
林渡站在长街起点，黑衣被风机吹起半边。
他没有看镜头，也没有看顾明泽。
只是抬头望了眼快要压下去的太阳。
“孟导。”
“说。”
“过了以后，我能走吗？”
孟青山差点把耳机扯下来。
“你先过了再跟我谈下班！”
白露在旁边没忍住笑了一下。
紧绷气氛被这句戳开了一道口子。
沙益嘆气。
“这孩子精神內核太稳定了，刀架脖子上也得先问几点下班。”
顾明泽冷著脸，盯著监视器。
他倒要看看，一个半路捡来综艺素人，怎么撑住这场戏。
孟青山抬起手。
“收声！”
长街安静下来。
风机低鸣，轨道轻响。
场记板啪地一合。
“《长爱歌》第四十七场，一镜到底，试拍一次。”
孟青山盯著屏幕。
“action！”
话音落下，十三名武行从街巷、酒楼、马车后同时衝出。
长枪先到。
短刃贴后。
酒摊后群演掀翻木桌，碎瓷片滚过地面。
林渡抬脚，踩进第一块地砖標记。
黑衣从风里掠过去。
剑锋出鞘。
不是顾明泽平时拍出来那种摆拍式挥剑。
第一招，他没挡。
他从枪尖旁边擦了过去，身体低的恰到好处，剑柄反敲在枪手手腕上，武行手里长枪顺势偏开，正好挡住后面那把短刀。
两个人攻击，自己撞在了一起。
监视器前，武指直接站了起来。
“漂亮。”
孟青山没说话，手却按住了耳机。
一號机推近。
林渡踏上酒摊边缘，脚尖借力，没有踩坏木板，整个人翻过桌面，黑衣下摆扫过瓷坛，剑背压下第二名武行刀口。
下一拍，他落到马车旁。
第三个点。
没有偏。
顾明泽表情绷不住了。
因为林渡不只是在打。
他在演。
他从街头走进杀阵，没有一秒在展示我会武术。
那种感觉很怪。
好像这条长街本来就是他退路，十三个人不是群演，是追了他三天三夜杀手。
他懒得恋战。
所以每一下都省力，每一步都绕开多余风险。
可越是省，越狠。
白露看著监视器里黑衣背影，手里水瓶被捏出轻响。
沙益凑到郑凯耳边。
“我现在有个问题。”
“什么？”
“他真是路过横店的吗？我怎么感觉有这两下子，住在横店也不是问题呢？”
郑凯没接话。
因为镜头里，林渡已经衝到威亚点前。
这里原本是顾明泽最怕的地方。
车顶落剑，接空中翻身。
威亚断过一次，全组人都对这个点发怵。
孟青山盯著屏幕，牙关都咬住了。
“吊！”
威亚机启动。
林渡脚踩车辕，借著上提力，身体腾起。
剑光从右肩压下，衣摆被风掀开，腰间安全带刚好被挡住。
二號机侧拍吃到了最完整一条线。
不是飞的高。
是落的稳。
他在空中没有乱摆造型，转身半圈，剑尖落下时，正好压住第十名武行刀背。
落点，第二块標记。
鞋底擦过地砖拼缝，半寸没差。
烟饼这时才放。
灰白烟气从酒摊后捲起，镜头往前推，黑衣身影从烟里穿出，剑贴著最后一名武行喉前停住。
没碰到人。
也没多出一寸。
整条长街收在镜头里。
最后一秒，林渡抬眼看向三號机高位。
不是刻意找镜头。
更像杀完人后，发现屋檐上还藏著一个。
监视器里，那一下直接把孟青山看的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別停！”
他吼的嗓子破音。
“继续拍！三號机推近！给我推近！”
林渡握剑手停在半空。
系统提示音在脑子里跳出来。
【镜头有效表演判定中……】
【判定结果：超额完成。】
【当前剧组震惊值：爆表。】
可孟青山喊声比系统还急。
“林渡，別出戏！看镜头，再给一句台词！”
林渡：“……”
没人提前说还有台词。
长街尽头，所有人都盯著他。
顾明泽站在棚边，脸上粉底都挡不住难堪。
白露屏住呼吸，眼睛没从监视器上移开。
林渡握著剑，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看向镜头，隨口丟出一句。
“能挡我者，非尔等泛泛之辈。”
监视器前，孟青山一巴掌拍在桌上。
“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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